“好，先测下糖。”

男护工熟练地在他指侧消毒，飞快地扎了一下，许苡仁还没来得及觉到疼就已经测完了。

护工似乎拿笔记录了一会儿，说：“中午吃得多吗？如果不多，睡之前吃东西吧，免得空腹太久。”

许苡仁：“12左右，餐前。”

他的手指觉远不如以前灵，只能掂得那是一只很有份量的餐盒，用指尖轻微敲击了一下餐盒的底，没有明显的回响。

临上车前，他把手机卡下来递给了卢川：“我去了之后不知还能不能随时接听电话，要是有我以前的病人打电话来，麻烦你帮我理一下。到了那边之后我尽快托人办张新卡，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又用叉沿着餐盒边缘挪动了一小段距离，遇到了一个挡板的障碍，跨过障碍之后对着里面的又扎了一叉，送嘴里——这次是一凉拌的苦瓜。

这么冷的天气，饭盒不是空心夹层保温的，但里面的菜倒是的？

“来，你端着这边，这是叉。”

护工问：“午饭注胰岛素了吗？几钟？”

来接许苡仁的是一名护工和一名司机。由新威霆改装而成的转院车行驶得非常平稳，走了没多久许苡仁就觉得有些困。

许苡仁的手指抚过腕上的珠链，下定了决心：“师兄，麻烦帮我跟对方联系一下，我今天就去。”

许苡仁接过餐，用叉也不知是朝什么菜扎了一——菜是常见的菜，烹饪手段也只是简单清炒，但这绝不是一般医院厨师的平，明明少油少盐，吃起来却像是星级酒店的味。

这两个理由就已经足以打败无数瞻前顾后。

男护工回答：“是，有保温箱。吃得习惯

许苡仁尽量对着护工的方向说：“劳驾，帮我把担架打开可以吗？我想躺一会儿。”

速公路上行驶五六个小时，至少能到达500公里之外的地方——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数值，足以充分隔绝他和李超越相见的可能，更不用说，那里还有一个希望。

许苡仁稍稍放心了一些：“那就吃吧。”

“这是你们来的时候带的么？”许苡仁手在餐盒底摸了摸另一块区域的温度，“菜还是的。”

“好的，稍等。”

男护工听声音大概三十多岁，语气温和而沉稳，他手脚麻利地把折叠担架打开，和车底的固定装置衔接牢固——听清脆畅的和机械卡扣声就知，这辆车和担架平时保养得很好。

大概是下午两左右，如果到了目的地再吃饭，确实间隔有太长，但许苡仁考虑到饮问题，于是问：“有什么我能吃的吗？”

如果可以选择，没有病人不渴望康复，没有人愿意累及亲友。没人甘心失去尊严地苟且一生。

“放心。”卢川接了过来，“我再找个手机把卡上，有你的电话我都帮你接着。到了之后及时跟家里报平安。”

几个小时后，许苡仁办好了转院手续，这个名为“甜计划”派的接送专车也已到达附院。

男护工说：“本来我们五个小时左右就能到的，前面下雪了，有可能堵车，到达时间不确定，所以我们车上准备了饭菜。给你准备的有新鲜蔬菜和荞麦寿司，都是低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