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问，云霁有些懵，他只是顺说一说，结果陈博涉竟然当真了。

“将军大人，”他慌忙想站起来，又被陈博涉住。

“你若不舒服，就要与我说。不要勉自己。”陈博涉的睛里面的火气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的忧心。

被这么一双变得温情了的睛注视着，云霁突然心慌了起来。自己这么总是装病的，像是在……骗取他的同情和怜一般。

“不劳将军费心。”云霁见他挽起袖，上就要当着众将的面将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吓得急忙招呼了芮和边兴，“他俩送我回去就好。”

“季先生，你的痛好些了没有？”

人是藏在了那个后面。

这样的日，何时是个尽呢？

“来来来，快坐下。”陈博涉扶着云霁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如果陈博涉一统天下，顺利登帝位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留下一代名相的称号，功成退，告老还乡了呢？

“是啊，我们送季先生回去……”芮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倒是边兴看了门，急忙打住了芮的话。

陈博涉怕他坐着草垛不舒服，特地将他迎到了自己的垫上。

当他泡在里浑惬意，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大嗓门的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你们就送季先生回去，好生照顾。”

第19章酒后

：“先生力不支？是哪里不舒服？”

——

陈博涉的目光有些不悦，但也明白过来了。自己是堂堂大将军，送一名病了下属归宅，的确是有些违了先例的。

陈博涉说着的是个问句，但完全没有要询问的意思，自顾自地推门走了来。

来的时候，只见房间正中一个盛满了的木桶，面还在晃动，月光漾。被溅来了许多，显然是有人刚刚才跨去。而顺着迹一路看过去，只见那迹消失在了屏风后面。

“有些痛。”云霁只能顺着往下说，心想，上次是牙痛，这次是痛，将来可能五脏六腑的疼痛都要挨个儿细数一遍。

周围的将领和谋士看在里，彼此换了个神，觉得主公对这名门客未免太重视了。

但扮演得多了之后，连他自己本也变成了一张面似的，冷冰冰的脸。

回到家中，打发了芮和边兴，云霁终于觉得松了一气。

云霁打了烧了倒木桶里，了酸痛的肩膀，脱衣准备泡澡。

“将军请留步！”云霁

“季先生？”陈博涉假意地问了一句，便大步朝屏风走了过去。

不会笑了，也不会哭了，就是那么平淡如的样，好让面贴在脸上，没有太多的褶皱。

“我送你回去。”陈博涉准备将他抱起来。

云霁坐下之后，发现被下面这一双双的睛盯着，真是尴尬得不得了。

将军款待众将士，各自的席位是不同的。将军的坐席上有绣织的垫，而众将士的坐席上只铺了草垛而已。

他用芊挑了面的边缘，将面慢慢地剥下来，然后拍打一下自己的脸，确定没被闷坏，还有知觉。

只有夜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回原本的自己。其余时间，他只能着那个平凡面孔的面，扮演着温顺而忠诚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