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乐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有嘴甜的顺夸夸程之柏。母亲就乐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陆晓晓完全是把常之松当自己儿来养的，可舍不得让他哭一声。没办法了就打发丫抱着他到大门外看闹。后来她自己也去。不知动了她脑里的哪弦，再后来她竟然卷起袖和那些妇人混在一起，在大灶上帮忙。

兴了，母亲也跟着傻乐。听见有人打招呼，就跟人家说：“你家小好吧？俺混可是好着呢。”‘混’是如烟给程之柏取得外号，叫着叫着就成小名了。

洗石是很费功夫的。以前又都是人工开采，效率很低。光程家庄这些村民，和程家庄不多的几石窝，是不了那么多料石的。

母亲一辈是个没主意的，以前就依赖，现在更是和寸步不离。婆媳俩比亲母女还络。虽然年纪比母亲大很多，但是她骨很好。也已经习惯了照顾母亲。自己看不见，平时走路还要牵着母亲的手。

陆晓晓这位大小，并不像戏文里的那些大小那样，矫造作，说个话扭扭，走个路摇摇摆摆。这姑娘骨里还是有几分泼辣的。就看她敢带俩丫，从京城追

慧两计划着，这座桥的地基连同桥全用青石条垒砌。那需要的石条可就多了。而且，为了观，对青石条是有要求的。最外面那层需要洗纹。‘洗’也是沙溪县的方言。也就是通常说的堑刻。因为石上的纹路堑刻来跟纹一样，所以沙溪县的人就把那手法叫‘洗’。

二和五妹嫁的都是临近村的庄人家，老天不赏脸，家里的生计也就迫些。常继文并没有把她们忘了。请了两家人来帮工。二夫和五妹夫在桥上活儿，二和五妹就领着村里找来的妇人，给桥上活儿的男人们饭烧。至于孩们是不用的。乡下都是大孩领着小孩。十来岁的孩都是半个大人使唤。

虽然程家庄的人对于修桥这件事众志成城，但是，连续两年的旱，附近村里的人日都不好过。看见程家庄的人有吃有喝有活，难免有生歪心思的人。面相凶恶，一匪气的贺昆往半坡上一站，什么魑魅魍魉都吓跑了。

常继文就让程豹帮着收附近村送来的料石。海爷每日修桥上工的人，负责给他们安排活计。杜大心细，一应工、菜蔬的采买。贺昆最大的作用就是看工，震场。

程灵慧两也在乎多几吃饭，那些家里妇人来灶上帮厨的，孩们就都在大锅上吃饭。程灵慧原来画的宅基地很大，本打算盖三的主院，结果只盖了两。楼房后面很是宽敞。修桥的大灶就搭在那里。而她的门前也是十分宽敞的。并排跑五辆大车不成问题。但是，尽这样，每天房前房后的人都是来往如织。乡下人又嗓门儿大，那一天天闹的都赶上转城过大集了。

大概是人老了就喜闹。每天最兴的事就是坐在门楼底下，和来来往往的人打招呼。听人叫她一声‘老祖宗’，她能兴半天。

陆晓晓一开始是很少屋的，毕竟是大家闺秀，总不好和那些乡下妇孺混在一起。但是，外面那么闹。常之松那小已经快十个月了，知往外去。主仆三人都哄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