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你有多……”

尤离往他手里了一杯茶止住他焦急的话语：“小散，放不放弃得由你自己来决定，即使真的不能在一起，静静守在一旁看他幸福也是好的，对吗？”

“爸，我是不是该放弃？”尤散揪着尤离的衣角迷茫地征求他的意见，“可我不想放弃，我不想跟他分扬镳，不想以后再不能见他。哪怕当朋友也好啊，我……”

尤散失落地垂下帘，心脏每动一次就会到针扎似的疼痛，绵密悠长，不肯停歇。他确认自己喜颜咏，而且只喜他，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可是从来不曾得到，也谈不上失去，他有何资格悲伤？

与父亲谈过之后，尤散的心中并没有好受一些，反而更难过了。心像被一块大石压着，又重又痛。他第一次喜一个人就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再喜上别人，不过……

这张照片是很久之前他与颜咏一起搜集资料时偷拍的，当时他还不喜颜咏，就是觉得这少年睡着的模样真好看，忍不住想记录下来而已。没想到，现在竟成了他记忆中一抹无法褪却的亮，鲜少能够压抑心痛的良药。

但这不奇怪，人活着就有情，有情便会受伤，情路的坎坷何尝不是一宝贵的人生经历？可惜的是，因为人本就是情的载，所以无论多么努力也无法参透领悟。即使历练丰富如他，对此也没什么安的方法。

桌边的手机又是响铃又是震动地闹腾起来，尤散懒懒地投去一不想动，但一想到可能是自己让人帮忙查的事有消息了，又不情不愿地拿过来接

“……爸，你以前总教导我们情的事要顺其自然，不能勉，可是我好喜他，我想跟他在一起，这是不是一求？”额拱在父亲怀里，尤散沙哑的声音带上明显的哭腔。

尤离笑了笑，宽厚的手掌轻自家儿的脑袋，目光遥遥落在天际悠然飘过的闲云上，“小散，爸爸不会说什么安人的心灵汤，但情这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下定义的。如果你喜他，而他不喜你，你又不依不饶地纠缠给他带来困扰，那就是求，谁也不愿意被求，在情上尤其如此。”

尤散睁大双，好半晌才捧着茶杯长一气，低下了。

尤散的父亲尤离是个颇传奇彩的男人，前半生如他名字般一直在经历各别离，与他亲人的、妻的，后来娶了林巧后才算真正安定下来。特殊的际遇让他养成了内敛的，而这又耳濡目染地传给了他的两个儿，是家中最受信任和依赖的人。比如现在，满心难过的尤散只想靠在他怀里跟他倾诉，想得到他的宽。

“是。”

打开电脑，他盯着屏幕上睡颜沉静的少年，僵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便挑起了温柔的弧度，下颚枕着手臂趴在桌前痴痴注视不愿移开目光。

……

微微推开他，尤离低望他写满哀伤的眸，知自己的孩已经情难以自。说起来他尤家的人好像情路都并不顺利，无论是尤离自己那无疾而终的初恋与悲哀破碎的首度婚姻，还是此时尤散的情伤都能说明这一。

虽然知自己不该再去想他，以免让自己更难受。可是他抑制不住这饮鸠止渴的冲动，他也不能让自己不去想颜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