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先前成为顾家时，他的自尊就被抛下了，这时也不必矫情。

岳清明又叫了一声。

「既然都开始换了，那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知吧？」顾则贞问。

过了片刻，门外传来脚步声，卧室的门并未上锁，顾则贞一推门把就开了。

岳清明有无奈。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顾则贞问了岳清明不少问题，诸如有无任何变化与觉，不过除了难以变回人之外，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电话挂掉了。

顾则贞似乎在一瞬间看了他的顾虑，屈起手指在他额上弹了一下，失笑：「你好歹也该相信你的监护人，至少我调查过塔尔贝鲁特的资料，换时维持野兽型态是常识。」

科尔说他的情况可能跟别人一样，也可能不同，毕竟是混合的关系，很多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顾则贞仔细检查过他的状态，开：「你现在就暂时维持这副样，不要尝试换回人了。不能变化是给予的警讯，现在维持这状态才是正确的，就像之前小诚换羽一样。」

顾则贞看他的茫然，给了解释，「有些动是在夏之际换，因应夏天，发会变得薄一些。以你的情况……这可能是成年的征兆。」

换？

门，索用手机打了顾则贞的电话，过了一会，对方接了起来。

他又一次。

他有犹豫。

你等一会，我现在就过去。

岳清明心中满是疑惑，但他现在的本不能说人话。

顾则贞看了时钟一，「我先替你请病假吧。」

其实他多少也发现了这件事，周立冬对他异常在意，前几天开学式时，甚至还在放学后将他叫到办公室，与他聊了半小时，询问他寒假都了什么。

明明住在同一栋屋里，有事直接叫我就好。顾则贞语气随意，隐约能听见油锅煎东西发的声响，显然正在准备早餐。

但现在都已经是天了……

岳清明了。

顾则贞打电话替他请假，接电话的人大概是周立冬，两人说了好一阵，顾则贞仔细解释岳清明病得难受，躺在床上，因为咙痛而不能说话，过了半晌才切断通话，放下手机。

以塔尔贝鲁特的常态而言，成年有两大象征，一是换，二是换牙。

顾则贞终于意识到什么，你现在在房间里？

尽被手指毫不留情地弹了一下，但岳清明也没怎么生气，只是象征地用前肢打了一下对方的手腕，权充报复。

也只能这么了。岳清明暗暗想。

他别无办法，只能「喵」了几声，满无奈与郁闷。

「看来周老师很担心你啊。」顾则贞意味长地瞥了他一，「就算知你病得很严重，也持想让你听电话，确认你的安全。」

彼此毕竟不是相同的族，理也未必相通。

他明白这换是相当正常的行为，之前与科尔聊天时有提过这件事，科尔说以他现在的生长速度，再过个一、两年就差不多该成年了，没想到这件事来得这么快。

顾则贞看了他一，注意到床上多得完全无法忽视的猫，接着蹲下来查看他的，甚至提着他的前肢细细观察了好一阵，很快便有了结论：「你是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