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渡从之当时正在和蓝恪谈，第一个发现不妥的人，是还留在监控前的铎缪。

铎缪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再见。

素焰睡了一整个月。他的致命伤在疗养舱开启的片刻之后就没有了痕迹，但整个人却像是失了的火苗一般，再也燃不起真正的光。

但除了神力相关的研究资料之外，蓝恪并没有办法接记忆区内其他的分，素焰的神力仍然在本能地保护原主，排斥外力。无奈之下，蓝恪只能采取原有的方式，将唯一不被排斥的渡从之送素焰的记忆中，去探察情况。

黑暗里藏着的是比极尽所能的想象更为恐怖的东西。不是从小培养所用的各方法，还是被组织带回后为求满值神力而行刺激的各手段，素焰的记忆已经比真正的现实模糊了些许，但看在渡从之里，仍然是断髓的痛彻心扉。

但到了后来，素焰的情况愈发不稳定，蓝恪担心素焰的神力一旦崩溃，会把渡从之也淹没在内，所以就连这举动也停止了。

渡从之的情绪波动一开始非常烈，尽他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但每个靠近人都能受到他的压抑与痛苦。他像一艘燃料过载的飞船，随时可能因为危险的负荷而崩溃。

他求生的望太稀薄了，治疗院甚至一度认为他自然死亡的几率达百分之七十。的伤都不是大碍，素焰治疗的关键仍在神力。记忆区内有关神力的分被很顺利地读取了来，渡从之对此并没有阻拦，这是报酬里价值最重的一分，也是素焰自己的决定。

他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才终于把组织成功刺激素焰达成满值神力的记忆看完。素焰一贯怕疼，痛觉神经比常人许多，是不小心磕碰一下就

至于渡从之把内加密的治疗室直接从外面拆了的事，铎缪也全给他记在了治疗账单上。

他生来不是这个份，如果像蓝上校被铎中将救回来那般，他一开始也能被先生捡到，是不是会有一些不一样？

素焰安静地垂下了睛，不过这一生，他想的也已经都到了。

先生。

素焰以为自己住的是普通病房，但铎氏的治疗院里哪有病房。他睡的地方并不是床，而是一个开启状态的疗养舱。蓝恪在渡从之门之后就立刻把素焰的条件转达给了铎缪，他的条件很诱人，但铎缪只考虑了两分钟，就当即否决了这个提议。

只是在渡从之去过几次素焰的记忆之后，他却反常地变得沉默起来。素焰在记忆区内设下的限制并未对渡从之起作用。不同于第一次记忆时的情况，现下素焰对自己神力的掌控能力已经逐渐降低，那些原本因为不愿被提起而刻意掩埋在黑暗中的记忆逐渐显来，也一一地被渡从之看清了原本的面目。

取神力的好显而易见，后患也同样明显。一旦把素焰的神力提取来，渡从之不可能被隐瞒一辈，一旦事情，他会拿命来搏。

所以他在看见被上开明显的血迹时，就让立即让渡从之赶去治疗室，同时第一时间输指令，开启了疗养舱。

只还剩下最后一句告别，无声地徘徊在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