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人鱼见了他的血，不知是兴奋还是担忧，竟然直接从中破开了潜藏的，金的鱼尾溅起无数血珠，修女的呈现死尸般的惨白，她的珠向上翻起，黄褐尸斑于松弛的肤上延展，显然已经死了好一阵。人鱼是不能站在地上的，它半趴在地，细细的手腕一把抓住了青长夜：【我们去找壬吧！壬好想你！】

人鱼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雀跃，它本不知这样害死一条生命是不对的，就算是安雅也不会随随便便杀人，这外表柔弱的生天真残忍得令人发指。人鱼的话语里已经带上了歌唱时特有的力，它虽然天真，但显然不笨，它知不能让好不容易到手的猎就这样跑掉。青长夜在海妖的声音里目眩，没有人能抵抗这个，它还很小，歌声稚却充满了魅惑，尖尖细细的音里带着奇妙的迷人风韵，青长夜觉自己的血近乎快要爆开，人鱼的歌声蜿蜒过他里每一山脉般起伏的血。他快站不稳了。

细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青长夜回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鱼，它的发又长又密，像一匹蜿蜒在背后的丝绸。不知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充满望的睛，他竟然在人鱼的声音里听见了一丝悲切。

他看见了童年时的安雅。

它的手指细细的，和壬一样，都像是某经脉柔弱的植。青长夜考虑片刻绕过它往前跑。德温就在梵冈、礼拜已经结束，安雅到现在还没过来，他或许被刚才那个大女缠住了、甚至可能对上了德温，无论怎么样，他得先找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安雅少年时将有关忏悔室的记忆封印在了圣餐杯里，这栋教廷里或许还有他留下的记忆碎片，圣餐杯里的少年能够帮他解掉最初的死咒，其他的碎片便可能解开安雅如今施加在他上的所有咒。

【壬想见你。】

【壬说会让人鱼死掉，为什么啊？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你看看我呀？】

安雅施加在他上咒语大多是单向的，血纹契却不一样，这是双向咒，嘉莉曾说只要离得近双方都可知到彼此的位置。踏这座教廷时青长夜便隐约觉得有什么在呼唤自己，他随着应踏中。这边的建筑几乎快废弃了，断翼天使的雕像下黑方形大理石堆积无数灰尘，他刚踏中一步，脑海里便刹时间闪过无数记忆。血纹在青长夜的上接二连三浮现。

【和我说话吧，你真好看，壬也说你是最好看的人类，它给我们的记忆里最鲜明的就是你的睛啦，黑的，好像夜空一样——】



匕首在人鱼上刻一轻飘飘的划痕、几乎耗尽了青长夜所有的力气。娜塔莎在近战武上涂毒，青长夜也被她带着有了这个习惯。这毒素能够使一虎鲨在三十秒内毙命，人鱼不会因毒素死亡，但毒同样能麻痹它们的神经，天籁般的歌声逐渐停下，青长夜毫不犹豫扯下了它抓住自己的手。

“因为……”鬼才打造的匕首锋利无比，青长夜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稠，为了不在那片旖旎的迷里迷失，他不得不一直咬住。他低下，面前的小人鱼得像一株盛开的月桂，沉甸甸的、那太脆弱，稍不注意就会全凋零下来：“我会伤害你们，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