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松江府了什么事？”

沈青柳，“的确是气他。”

“松江府天地远的，诸藩王为避嫌又不能手，这便生许多事端来，人买卖就是其中一件。右相便劝皇帝，说这海贸不利国运，竟求皇帝行海禁之令。”

“那也不能卖儿女来抵，”沈青柳正了脸，“这是犯法的，抓住了你爹娘早晚也要大牢，你们也逃不了。”

“哥，可是要去松江府？”

沈青亦房中，见沈青柳笑得心都酥了的模样，有几分好奇。

一女童说，听说去了那织机铺中，一日要劳作七八个时辰，听说旧年有十岁去，年近三十都未能踏机铺一步的人。

沈青柳，“孩们的事。”

“可是我爹娘怎么办，那讨债的若是再上门去…”

沈青柳和沈青亦再启程，那茅草茶铺终于恢复平静，那中年人模样的店家叼了竹签来，嘴里嚼着竹枝渣，目光鸷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目之所及只有蹄扬起的轻尘。

那两女童哭声又要起，沈青亦连忙柔声，“别听他的，吓唬你们呢，等到了保定，请府知事断了案，便送你们回爹娘边。”二人才破涕为笑。

让常川去找店家取了两壶和几个西瓜，到车上去分发给小童们，又让人从他们自己车中取了一席凉席至那车里。

沈青柳黑了脸，啪地收了手中折扇，“松江府。”

大夏国松江府原是越王藩地，后越王绝嗣国除，夹在吴王与淮王封地之间，独成一地。泉州港与广州港开埠后，松江府与苏州府一带大兴丝织业，随之而来便是劳力问题，海贸需大量人工，男大多海远航或是在码拆卸，江浙一代较为富庶，女生活但凡富裕者，皆不会去参与织布养蚕或是制衣之业。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说全日都有人看着，敢跑的直接能打断，除了织布、作衣以外什么都不能。”

傍晚行路到保定府，常卫先押那群人去了保定府知府，又派人去城中旧铺收了些现成的女童衣裳给那五名女童。随后一行人去了保定府的官驿安顿，路上有两名小童去了沈青亦车中同坐，听她们说，家中都是欠了赌债，所以将女儿抵给放贷人。

“嗯。”沈青柳说着从布袋里摸了案卷，“皇帝不与我说还当我不晓得。”

“沈大人么。”他沉沉地怪笑一声，吐一竹渣。

“那怕也不是因为孩的缘故吧。”

“宗皇帝时曾因东倭犯禁海十年有余，后武宗时再开，可那是外患所致，皇帝不想禁海，可那右相说一日不禁人买卖不绝，日日上书。这海禁一旦实行了，这官府朝廷上下是轻松了，可这经商之人或是家无田地之人

那小女童瑟瑟发抖，沈青亦心有不忍，取了帕给她额汗，轻声，“不怕，有我们在，他们是再也不能抓你们回去了。”

“信上写的是什么呀？”

☆、第27章

沈青亦笑，“怕你不是和圣上吵架才京的吧？”

“不，去了怕没命回。”沈青柳嘲讽，“真当没人敢了么。”

驿站的人说沈青柳有信，从京城而来的，沈青柳拆了信又乐呵呵地上了楼。沈青亦和那掌柜对视一，自然知晓没有自己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