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煜看着也跟着难受。

他这么说，殷煜就明白了。

“不顾一切丢下所有就跑，真狡猾。”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笑意却不达底。

程峰冷静了一会儿，又轻声地问：“他把我拉了来，现在又一把把我推开，你说过不过分？”

殷煜推门来，就看到程峰盯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他并不觉得沈衍不程峰，大概是不想耽误程峰吧。

清晨的医院比平时更加安静，一电梯，他就看到程峰坐在走廊上的椅，眶发红，双目无神，下的青茬也没清理，看上去既邋遢又狼狈。

殷煜脑里有一瞬的空白，手机脱手落地，自动切断了联系。

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说不了。

然而这事却没有让他兴多久，七的时候，程峰便打电话过来通知他。

殷煜算是沈衍半个儿，披麻孝，跟程峰一起料理后事。

“殷煜。”程峰开打断他，“我是难过，可沈衍不愿看到我难过。”

殷煜连忙上前扶着，看着他这副样心里难受。

站在

毕竟程峰还年轻，还有大半辈要走，估计沈衍临走前最不放心的人就是程峰了。

人已经走了，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沈衍的葬礼很低调，来的人不多。

程峰说得痛苦，是忍着心中的酸楚才说完这些。

殷世通知过沈家那边的人，但葬礼的当天，沈家的人一个都没现。

“我累了。”

“怎么可能还着啊，明明……明明是我照顾了他八年，他怎么可以不我？”

“程叔，如果你难过的话……”

殷煜默不作声，安静地听他倾诉。

病房里，病床上躺着的男人瘦了不少，脸上尽是疲倦。

“他走了。”程峰说，一颗泪就下来了。

程峰回过，对他笑了笑，让他坐下，自己也坐了起来。

“你说我为什么比你沈叔晚生那么多呢？又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走了？”程峰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程峰没有怪他，了一气，又吐了来，站起拍了拍殷煜的肩膀，“你沈叔不喜你歉，乖。”

“你沈叔，到最后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程峰苦笑着，“他说他他以前的恋人，跟我只是玩玩，让我不要当真……”

殷煜把儿丢给祁乐照顾，也顾不及什么资料，跑到医院帮程峰办理各手续。

，靠着几杯咖啡撑神，终于在临近早上的时候找到了一有用的资料，瞬间便神大振。

殷煜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抿了抿嘴退了病房。

这些天为了宋霖之的事情，他也没来医院，甚至都不知沈衍的情况。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轻轻喊了一声“程叔”。

“程叔……”

葬礼过后，程峰也病倒了。

殷煜圈也红了，“我没来得及见他……”

“对不起，我……”

这话一，殷煜的泪就绷不住了。

他不顾上有伤，开着车几乎是超速赶到了医院。

程峰躺回床上，背对着殷煜下逐客令。

可他不知该怎么安程峰，他只能看着程峰痛苦，说着不愿相信的话，所有的话都梗在了。

沈衍病危了，在早上六多的时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