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飞痛裂，手臂发麻。他慢慢睁开睛，自己病房，正在输。

啊。我不知该怎么，也不想再喜你了。沈绍飞，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我喜你。”

别走！

细雨无声，这声音便分外鲜明。夏

与沈绍飞的告别不算好，但总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夏桓想着，忽而听到一阵细微的呜咽。

“别动，我喜你啊！”沈绍飞气急败坏。夏桓扑腾得太厉害，手腕猛然磕在床，发一声响。沈绍飞不得不压在夏桓上，住他的四肢，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

夏桓说他累了，不想再喜自己了。

可夏桓没有回答。那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让他摆全然抗拒的姿态，拼命挣扎。

天旋地转，他沿着墙慢慢蹲下，把埋在双手中。

自从沈绍飞将他从学校带回家之后，他就一直这个样，一句话都不说。沈绍飞看得很心疼，就安地拥抱住他，把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来。

“夏桓，我——”

沈绍飞扯掉针就往外跑。可门之后，举目四望，哪里有夏桓的影？

真可笑，原来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得到。

“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说是酝酿了很久，其实也就只有一句，而且朴实无华到了极，听起来甚至有可笑。

雨霏霏，细若游丝，透过濛濛的雾，整座城市静谧而温柔。夏桓门时没有带伞，发与脸颊已然变得漉漉，他随手抹了把脸，继续在雨中前行。

只可惜等他意识到这一，却是在已然失去的时候。

“喂喂，沈哥，这你可就不厚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指不定病成什么样了，怎么还叫我呢。”一个聒噪的声音渐渐变大，“还好夏哥给我打了电话。对了，你们怎么啦，吵架了吗？”

沈绍飞当时也不过十六七岁，慌得语无次。夏桓突然安静下来，黑黝黝的眸里一神采都没有，定定注视着前方，小声说：“。”

就算真的追上，又能什么呢？

“夏桓……夏桓呢？”

夏桓回家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雨。

梦中时间扑朔迷离，沈绍飞忽而回到了那个下午，那个他鼓起全勇气、行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告白的下午。

守在床边的是褚致轩，正眨着，一脸伪装成无辜的幸灾乐祸：“我到了之后，他就走了嘛。”

走了？

“夏桓，夏桓，我好喜你，你看看我……”

昏沉中的记忆渐渐回笼，许许多多模糊不清的片段连在一起，其中有一句话愈发清晰。

夏桓躺在床上，大天里裹着一床被，缩在角落不停发抖。

这是真的！

沈绍飞呐喊，却没有发声音。他想说自己最喜夏桓，想说自己再也不他讨厌的事，想说很多很多话，可咙里只是冒一阵阵灼痛的气，听起来像是被有气无力拉动的破旧风箱。

等夏桓答应自己就可以了。沈绍飞当时很自信。夏桓一定会答应的，除了自己，他还能喜谁呢？

他说得结结，从耳朵到脸颊通红一片。其实他很想亲亲前那对小巧白皙的耳垂，可想了想，终究是忍住了。

“！！”夏桓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