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没放开过抓住他的手。

四年前父亲去世后，夏桓为还债变卖房，但还远远不够。债的人每天都在租屋门堵人，房东早就不堪其扰。终于有一天，夏桓打完工回到租住的地方，看到自己仅有的东西都被丢在门外，房门已经换了钥匙。他举目无亲，一无所有，浑浑噩噩地爬上楚仪带他去过的楼。

原谅？夏桓从没有责怪过沈绍飞。

沈绍飞抓过手机，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仿佛上面的字非常难懂，看了很久才看明白。

很危险，放手吧。我会把你也拉下去的。

“这四年，我错了太多事。夏桓，你还能原谅我吗？”

了屋，夏桓转关门，后却覆上一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拥抱。夏桓被冻得打了个哆嗦，那个拥抱立刻离远了。

夏桓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沈绍飞的温柔很笨拙，很可笑，但他却觉得很温。唯一遗憾的是，等他真正会到的时候，竟然是在即将离别的时刻。

“

“——但蔬菜还是要吃的。”沈绍飞补充，“也不能总是对着电脑，我不着你，但会提醒你。”

这难就是传说中的好人卡？沈绍飞踌躇那么久，就是为了说这番话？

什么事了？夏桓很想询问，但沈绍飞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回。

他觉得很累很累，不由自主就想投这片璀璨绚烂的灯海。它们看起来那样温，那样好，可就在他即将化在城市的夜空时，一只手却拉住了他。

“好。”

即便明知是利用夏桓的温柔得寸尺，但沈绍飞还是在看到那句话时到了自欺欺人的安心。

他一手握住手机，一手遮住睛，笑了。

沈绍飞的力气很大，个又，夏桓原本以为自己要很费力才能将他带屋里。可没想到，他只是轻轻一拉，沈绍飞居然就乖乖跟着他走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绍飞救下了双已经悬空的夏桓。

夏桓动了动胳膊，沈绍飞上放开他，后退了几步，表情竟有些惊惶无措。夏桓心里叹气，拿起他的手机。

他们曾一起在那座大厦的台上看过烟，约定未来相伴到老。但如今夏桓一个人靠在台边缘，怔怔看着城市中万家灯火，却再没有人承诺一个可以归去的地方。

“我一直很激你。沈绍飞，我也觉得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夏桓，听我说。”沈绍飞的声音有些异样，“我以后再也不吓唬你了，不说你乖，也不着你了。其实你的优很多，说多久都说不完。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还那么小，自己饿着肚，也愿意把吃的分给我。我是个混胆小鬼，从来不敢跟你说……夏桓，你是我遇见过的，全世界最好的人。”

“夏桓。”沈绍飞轻声说。夏桓看不到后沈绍飞的表情，但能听语气中的哀伤。

他们的举动引起了惊呼，有人赶来帮忙，一起抓住夏桓往上拉，沈绍飞的手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被救下之后，夏桓看到沈绍飞跟自己一起被送上救护车，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才知当时他的双臂都已经脱臼了。

夏桓竟然还有心思劝说沈绍飞。可沈绍飞只是狠狠咬着牙，额青暴起，手指攥，目光森然。

他的手冰得厉害，夏桓嘶了一声，却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