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又只剩下夏桓一人。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沈绍飞皱眉问，“又难受了？

似乎察觉到他态度的改变，动作转而变得急迫切。夏桓跟不上沈绍飞的节奏，忍不住难耐地轻哼声。就在他以为对方会不不顾继续索取的时候，沈绍飞气吁吁地抬起了。

沈绍飞的门是上锁的，夏桓听到里面隐约传来重落地的声音，耐心等了会儿，才看到面难看的沈绍飞开了门。

乎意料，来电的竟然是褚致轩。

“不说算了。”

“啊，你没事……哦，我是想说，绍飞哥他、呃，他上次不是看上一个小明星嘛，前几天楚仪放话来，好像要针对绍飞哥什么……唉，这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不好说，可绍飞哥的公司我也是了的，最近他总不在公司，生意被楚仪抢得有些厉害……”

想了会儿，夏桓拿一张纸，写上一段话，涂涂改改几遍，才战战兢兢敲响沈绍飞的房门。

他额前的发有些凌，脸颊绯红，眸闪闪发亮，像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涌动着许许多多难以的心绪，夏桓却看不分明。

夏桓也觉得自己很没息。沈绍飞明明不喜他，他还兀自痴缠不休，一友善的话语都能让他心加速。缺到这程度，岂止是没息，简直已经是下贱的程度。

夏桓下意识想回答，张开嘴，却没有发声音。

夏桓不觉得自己的劝说能改变什么，但总不能睁睁看着沈绍飞被楚仪整垮——不知为什么，夏桓总觉楚仪比沈绍飞聪明一些，虽然沈绍飞从小就一路级，但行事作风却总透着一蠢兮兮的气质，远不如楚仪沉稳明。

“夏、夏先生？”对方的语气很急切。

沈绍飞最近总是在家里晃悠，也不怎么提工作上的事。褚致轩特意打电话给自己，看来情况已经恶劣到他不得不死当活医的地步。

这样一来，所有恋带来的甜与痛苦都可以轻易消失无踪。夏桓不需要为沈绍飞此刻温柔的语调心动，也就不必到心痛。

夏桓苦于无法应答，使浑的力气，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本就没什么优，格又沉闷，被人当个玩意养着已经很是不堪。若还对此念念不忘，就连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了。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生气就不理人。”沈绍飞坏心地着夏桓的鼻尖，让夏桓只得张开嘴息，“别生气了，我想听你的声音。现在还好，等过个十年八年的，你再不开，万一我听不你了可怎么办？”

沈绍飞嘟囔着，仿佛要躲避什么一般，从夏桓上翻下来，将手机往床一放，便匆匆门而去，看也没有再看夏桓一。

正神地想着，夏桓忽觉上一轻。

可他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他很轻地叹着气，怔怔望着天板上吊灯投下的光影。之前被沈绍飞动摇的决心，重又慢慢定起来。

“你睡了？”褚致轩又问，“我、我突然想起一件很要的事，要告诉你。嗯，我、我——你还在吗？”

夏桓同他不熟，有些疑心是打错了电话，可等了会儿，手机依旧不依不饶地响着，只好惊疑不定地接了起来。

夏桓垂下了帘。

如果人能控制自己的情，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