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眨眨睛，眶酸涩得厉害，他不敢用劲，手指却颤抖得平复不下来，但他舍不得松开手心里温，又静了一会儿，他继续说：“爸…一直在外面打工，暑假，暑假他就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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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为了他，那么痛苦地活着，母亲或许更倾向于死亡。是他太自私了，总想留久一些，再久一些，现在终于留不住了……

“而且，我要是找女朋友，一定要找妈你这么漂亮又贤惠的，可你也知，我的光不好，得靠你。”林恒挑了挑角，似乎预想到了母亲的反应：“你不是常说现在年轻人太闹腾，能吃苦的少，内心浮躁又浮夸吗？我也是年轻人里的一个，我的终大事啊，你一定要替我把关！”

“对了，前几天还有女生跟我告白了，是隔班的班。我拒绝了，这张时候，哪里还有心思风雪月，我可听话着呢！”

“我也很想你……”

“还有利息呢！”材微壮的女人推了男人一把，低声加了一句：“这么多年的借款了！”

舅舅的脸难看，慌忙转回去训：“闭嘴！”

“你不是说过想他吗，他也很想你。”林恒低下，用脸颊小心地挲母亲枯瘦的手，无声的泪不断划过他的脸庞，然后跌在死气沉沉的床单上。

女人刚的发还有些奇怪，繁密的小弯，就像电视剧里的包租婆，听见自家男人敢对她凶，她一掐腰，指着男人的鼻就开始怒骂：“我怎么了，家里过得，我多长时间没买衣服了，你为了你倾家产，难要苦了两个孩吗！他们多长时间没有去玩过，别人有的东西

“嗯……哈哈，那就好，我这实在是……”男人忠厚，这个时候不好意思地直搓手，黄的脸都涨得通红。

女人促得使劲掐了男人一下，中年男人嗫嚅着：“这个……我这两个孩也得考大学，本来我的钱比你爸妈还要少得多，你也刚成年了，卖掉房的话，那个还完贷款的钱啊……”

“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你还记得吗？他叫王晓，本来打算什么时候带来让你认识一下的，可惜他有事来不了了。等以后我带其他朋友给你看，顺便还可以证明，我可没有独行侠，你总担心我在班里沉默寡言、胆小自闭，其实我混得可好了。”

错的。你不是总希望我上名牌大学吗？还总跟我念叨隔的那个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一副羡慕得不得了的样，”林恒低笑了两声：“以后啊，就是别人羡慕你了。”

“林恒啊，你妈也不行了，你这名下房的贷款也早就完了。”

“就这几天的事情了，好好准备后事吧，能拖这么长时间，病人的意志力已经很厉害了。”白大褂的医生看着瘦削的少年，叹了气：“节哀。”

林恒哑声应和了一句：“对……解脱。”

林恒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真的，我可受迎了，您儿这么帅气又聪明，谁会不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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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恒理解地：“我知，谢谢您帮忙了。”

林恒笑笑：“当然先还给您。”

林恒抿着，低声：“谢谢您了。”

“这对病人也是解脱。”医生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