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便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再其后有个老翁急急跑来，惶恐不安：“小老儿不知是君亲临，没有立来迎接，万望君不要怪罪。”

胡万福：“……小老儿惭愧。”

林宁：“我这儿有其中一名失踪女的衣，你们能不能嗅着味找过去？”

胡万福：“……那君的意思是？”

她循着味来到了后楼，就这儿的味最厚，而这本应该被蛛网覆盖，且还得和其他院落一般需要修缮的后楼却是净整洁，这附近连蓬蒿也没有，反倒是有几株开得正妍，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仍有人住的模样，但仔细聆听，却又听不到任何人声。

狐女们：“…………”

林宁：“我没说是你们的。”她在小河沟沟岸上发现的蹄印，并不是狐狸的，再者她也没有在“案发现场”嗅到狐狸味儿。

林宁看向胡万福：“我虽知不是你们的，可外面的乡民不这么想，他们认定了是你们的。”

林宁：“那你们当真是人畜无害。”

这时后楼上有脚步声传来，只是那脚步声只到窗边就戛然而止，同时伴随着惊恐的声，那老翁便苦哈哈：“君可否将君手中法收回？小老儿一家敬畏得，断然不敢生歹心的。”

那老翁讪讪：“小老儿一家只是借住。”

林宁微微了嘴角：“让贫主告诉他们你们只是一群人畜无害的狐妖？”

这老翁名为胡万福，他不等林宁说完便忙不迭：“那万万和小老儿一家无关，小老儿一家白日里少有外，只有晚间才能化作人形，哪里力气去掳走凡人？再者说了小老儿一家人畜无害，掳那民间女作甚？”

林宁将龙剑收了回去，胡万福这才自在几分，后楼上窗边也多了几个狐狸，它们探茸茸的脑袋来，等瞧见院中场景后，一个个声，再眨的功夫，它们就变成了四个娘。大的二十，小的十四五岁，但她们每个都窈窕多姿，艳妩媚，见林宁看过来，她们顿时忘记了先前被龙剑支的恐惧，纷纷朝林宁暗送起秋波。

林宁：“今日城中有四名女被掳走了。”

林宁一一掠过她们，就收回了目光。

林宁把她的龙剑了来，剑一鞘就发清亮的龙声：“来。”

胡万福立刻俯首：“君可要为小老儿一家主啊。”

胡万福：“……小老儿一家都是狐狸。”

胡万福：“……”

很懂得审时度势的胡万福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不过他观林宁并没有要杀他们一家祭剑的意思，心中倒是稍微安定，只是他这不是还没有派上用场吗，便不好光明正大说叫林宁抬贵手。于是胡万福

林宁也没有再求：“我听闻你们狐妖可远隔千里摄，你们一家可会？”

林宁便问：“那你能循着半截衣衫，寻到另外半截吗？”她当时在那三名妇人失踪前的地方，寻到了半截衣袖，另外半截是被撕掳走的，想来那半截很有可能还在那名妇人上。

林宁微微扬眉：“所以这宅院被传说闹鬼，都是你们一家作来的？”

胡万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便跃跃试：“远隔千里小老儿可不到，不过方圆百里小老儿都可勉力试一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