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后劲上来之后，江洋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变得模糊，同时全轻飘飘的，那些苦涩的情绪在五分钟内烟消云散。

刚才昏昏沉沉时还没什么觉，但现在却不得不停下来，他的脚似乎受了伤，连动一下都极为疼痛，连维持一般行走的速度都很困难。

江洋这时是真的清醒了，想了想，不得不联络唯一一个还在这个国家的家人。

如果对方来得慢一步，江洋很可能这时已经在拘留所里了，虽然他明白自己是受害者，但他毕竟也动手了，被拘留几小时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我知了，谢谢。」

江洋勉坐直，「不好意思，公安先生，现在是……」

酒保有疑虑地看了他一，但还是照着他的话调酒。

坐在他旁的公安开：「还不知会不会起诉，至少要先回派所笔录。」对方顿了顿，大概是问过酒保或其他在场的人，又：「要不要通知家人？你可能会被拘留一段时间，等开完临时才会知能不能保。」

对方的发染成五颜六，左耳上一排银环，觉就像漫画里会来拦路的小混混。

浑上下都能觉到疼痛，但大概是因为酒，知觉比平常迟钝，尽发觉自己受了不少伤，但痛楚却没有想像中烈。

「喂！走路能不能看路！」

不知他们了什么，但结果跟公安先前说的可能要拘留一段时间不同，他没有像其他小混混一样被送到拘留所，而是被霍显带走了。

霍显察觉他没跟上来，回一看，江洋连忙：「你先走吧，我会叫打的/的士/租车回去。」他沉默几秒，局促：「对不起，今晚麻烦你了……」

却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借酒浇愁。

就他猜想，虽然事情闹得不小，到后来几乎是打群架，但律师应该是主张江洋并非先动手的人，可以称作是被害者，这就酒吧服务员/侍应生的笔录也可以证实，所以才让他离开。

最后被公安压着坐上警车时，他才稍微清醒过来，意识到有人报了警。

江洋没有计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带来的轻松让他有难以控制自己的动作。

接下来的事情他记得不太清楚，但在意识到自己被揍了一拳的同时，他也动手反击了。

霍显走在前面，江洋却不由得停下脚步。

霍显接到电话时可能正在睡觉，声音微哑，但在听完他的话后，很快就挂了电话，等到江洋完笔录时，霍显已经带着律师赶过来了。

……明明讨厌他，却还是担忧他。

他低着，像被家长训斥的

「你也知麻烦我了？」霍显冷笑。

江洋忍不住笑了一下。

酒吧里的服务员/侍应生急忙过来拉开他们，然而小混混的同伴也聚集过来，江洋当然不可能以一敌多，酒吧服务员/侍应生拉开他们时也被小混混误伤，不由得手反击，于是场面愈发混。

坦白说，他一打完电话，霍显就立刻来了，这情况到底是好是坏，他无法分辨，但他知霍显是担忧他的。

「这个再来一杯。」他开，「还有这个、跟那个……」

在起结帐过后，他往酒吧外走去，准备离开时，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对方手上的酒瓶晃了一下，酒登时溅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