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发生车祸那天，你母亲得知他死亡的消息，当日早产，随后生下了你。」霍显的表情很平静，目光麻木，「我当时上幼稚园，已经能记事了，我五岁生日那天，霍韬没有现，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仿佛是消失了一般，毫无音讯，等我再次看到他时，已经是几个月后的圣诞节了。」

「所以呢？他们忍了十余年才在一起，你觉得他们很伟大？」

「我……」他怔了怔，咬牙：「我不知。你到底是从哪里查到这些资讯的？」

「这事情，钱请人调查就能知。」霍显答得轻率，「要是你不相信，也可以自己去调查。」

仔细想想，沉芜确实没告诉他这件事，哪怕他其实问过父亲的忌日，但沉芜不说，他就擅自认定母亲不想回忆起失去丈夫的那一天，再说他们逢年过节都要去扫墓祭拜，真正的忌日究竟是哪一天，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不是。」江洋打断了霍显的话，「我想说的是，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家，所以霍韬回到你边，沉芜独自抚养我。」

「丈夫才刚过世，就默许一个可能对她有意思的男人留在边，你以为沈芜有多清？」霍显语气不屑，「当然，慕（往）件的丈夫才刚过世，就立刻赶到未亡人的边献殷勤，霍韬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说他之前还觉得霍显或许有什么误会，那么现在这个念终于产生烈的动摇。

江洋沉默片刻，忍不住：「这就是你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原因？」

这些事对他带来的冲击很大，但他直觉地明白，霍显这番话还没说完。

霍显说的事情，有些他能淡然以待，有些却不能；不如何为霍韬与沈芜开脱，都不能解释沉芜为什么瞒着他父亲的忌日，就算沉芜是不想让他难过，才瞒着他生父的忌日，这也无法为霍韬那几个月的失踪找到合理的借。

，多半是有确定这些信息是真的，这样一来，江洋也不能再把霍显的看法当成疏忽沟通造就的误会。

然而江洋脑海里一片混，一个字都说不来。

「现在你还想为他们辩护吗？」霍显语气凉薄地。

江洋呆呆地听着，半晌后，开：「就算是这样，他们当年却没有选择在一起，不是吗？」

对方望着他，似乎希望他对此发表意见。

这就是为什么上次扫墓时，霍显会说他们虚伪。

霍显冷哼一声。

如果只是霍韬单

况且霍显恐怕还有一些事情没说。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霍显告诉他，父亲的死亡与他的生，竟然发生在同一天。

如果两人立场调换，自己的父亲失踪几个月，为了另一个女人，弃自己与母亲不顾，江洋肯定也会对此到心寒。

江洋没有声。

这是他唯一能为霍韬与沈芜找到的借，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无法辩解。

「在你生后的几个月内，霍韬行踪成谜，你觉得他究竟是与谁在一起？」霍显扬起角，带着几分嘲的笑意。

霍显立刻像是被踩到痛脚一般，神态变得扭曲。

江洋说完那段话，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明明在江渊过世后就立刻在一起，霍韬还抛下了家，但这两人却能面不改地面对江渊的墓碑，难怪霍显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