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那你不就是……”这是张澜澜接着问。

他们能么？

这一本正经的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所幸商镜白是个贴的，他一摆手就打断了这尴尬。

幻象偏偏在这时候消失，真不是存心的？

张澜澜以为他穿来的年代比较早，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于是解释：“所谓的穿书，就是一网络里行的题材，指的是穿到一本……”

穿书是穿到一本已知剧情的，穿越就是穿到一个未知的世界。

能就怪了，用脚趾想都知。

“我说镜白，再上一层指不定就遇着李璇川了，你瞒的事儿该个底儿了。不然咱们一会儿上阵杀敌，生死都要给对方。若是心里还存着个疑影，那还怎么把后背托付给彼此？”

楚慎又在这时瞄了瞄四周，发现那真无比的幻象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几柄红艳艳的长烛在东西南北四角燃烧,而他们几人站在正中央，正是所有烛光都能投到的地方。在这光之下，似乎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他说话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可糙话里也算透几分真情，商镜白听了也不好再沉默，只对着张澜澜和楚恪：“你们问，我来答。”

张澜澜与楚恪互相对视了一，两人一下抛下了所有成见，成了同一条战线的审问员。

二人密切注视、盯不放，颇有上下颠倒、嫌疑人变成主审官之姿态。

“二十六年前，你比我还早了一年……要这么算……你才是第一个穿书者？”

别说是生在古代的楚慎和燕择，就算是有现代意识的商镜白与楚恪，他们能接受自己生活过的世界就只是一本，能接受他们认识的人，甚至连自己，都只是一本话本里的人么？

已知和未知，未完结的和已成型的世界，这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他的眉心猛地一颤，像被这两个字戳中了心与肺。

“我知穿书是什么意思，可你怎么会觉得我是穿书，而不是一般的穿越？”

楚恪咽下惊讶，把责备的目光先掴打在对方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张澜澜住这人的肩，问的却是另外一层。

关键时刻，还是燕择走来了一步，打破了如今这僵局。

“二十六年前。”

“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这是楚恪在问。

张澜澜渐不妙，话堵在咙不，只恨自己为何嘴快说“穿书”二字。此刻就算李璇川忽然现，就算这白虹塔轰轰烈烈塌下来，只怕也救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了。

尴尬之后是沉默，这话结结实实地把张澜澜问住了。连楚恪也转了阵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人好像这时候才发现，张澜澜知的东西远比一般穿越者要多。

形势，这还是打哑谜的时候么？

商镜白惊：“穿书？”

穿书是什么玩意儿？他穿来的时候是2006年，这词儿可没在他的生活里现过。

商镜白叹了气：“你猜得不错，我是婴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