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择沉片刻：“我若死在他手上，他舒坦，我也舒坦。你又何必拦着？”

裴瑛淡淡：“小船踪迹全无，说明它应该是突破了重围，达到了北汗海域之外，可它还是没能抵达中原海域，是遭遇了风暴，还是被别的人灭了？我说不清是哪，也没有证据指向谁。”

裴瑛用一极为平静低沉的语气，说了一句让人背后汗倒竖的话。

裴瑛放下了伤药，秀气的面容隐在大树投下的影里，喜怒哀乐都藏住，只有睫在黑暗里上翘。

因为急火上心的一瞬，他几乎忘记自己已被赶秦门，也忘记自己上着什么样的帽了。

燕择没好气：“你说这话，是觉得他应该要我的命了？”

“我不是秦门的人，可你还是。你必须立刻回去警告楚慎！”

他疼得浑是汗，几乎说不下去，裴瑛却在这时指：“燕择，你已不是秦门的人了。”

裴瑛安：“这个你放心，三哥早已看这，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秦门的。”

最能伤人的话往往不是疾言厉的叱骂，而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一个真相。

要了你的命。”

可那又怎样？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三哥都不清楚这事儿。

“三哥若要了你的命，他日后一定会后悔。我若没能阻止三哥杀你，今后也会后悔。为了三哥，为了自己，我都不能让你死在那大堂上。”

心冒着冷冰冰的血，他抬转脸，里还是辣辣的光。

燕择咬了咬牙，“老就是担心他不惜一切保秦门，才要让你回去警告他。你可别会错了意！”

裴瑛皱了皱眉：“你前答应得好好的，了海就什么都变了。如今情报没送回来，我们的兄弟也折在海上，我要是三哥，我连吃了你的心都有，何况是要你的命。”

“如果姓廖的和北汗有勾结，那他势必要拿这件事文章……那秦门……秦门……”

燕择心一，他都知了？裴瑛立刻：“你不必解释什么，这事儿我没告诉任何人。”

燕择听得浑一震，那伤也似是活了过来，狠狠咬了他一，咬得都要断了，呼都要停了。

他不知就好，燕择狂的心这才平静下去，他回过看裴瑛，“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何那大船沉了，可小船却踪迹全无，这是什么理？”

“那份情报涉及的，是军中的细作。那廖将军，算不算是军方的人？”

裴瑛低：“三哥中毒期间，我看见过四少爷你的房间。”

燕择的脸一瞬从白变青，三魂七魄皆了窍。

裴瑛却低着给他数盘缠，燕择想起这人绵里藏针

燕择疑：“谁会后悔？”

“既然你这么说，那刚刚为何替我求情？”

“因为我不想有人后悔。”

是啊，我已不是秦门的人了，秦门的人看见我还得吐呢。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让燕择愣了好一会儿，愣过之后方觉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