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冲看了一躺床上昏迷不醒的楚慎，对着他后的心腹纪玄通说。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纪玄通屏退众人，在楚慎房内备香案、列法铃，摆阵施法，向天挥着桃木剑。

纪玄通提醒：“可如今大权在握，不是门主一直想要的？”

他也不知想求什么。求楚慎醒？

“我何须愧？”秦灵冲霍然站起，像辩解什么似的，“我没对不住他，是他对不起我！我只想夺他大权，要他服我敬我，他却一心求死！”

他从不信鬼神，这次却信了纪玄通的胡言语。对还是错？此刻他分不，只有尽力去，了才能踏实。

秦灵冲看得心一沉，对方忽然跪下，磕伏、一言不发，卑微如秦门的千古罪人。

“哗啦”一声门被推开，纪玄通走了房门，但不是大步星，是小心翼翼向前挪。这人面上乌云遍布，那是失败的征兆。

还是求他醒不来，断了自己的念想？

他看向楚慎，目光忽冷忽：“楚慎可以死，但不该这时死，至少再活一两年，叫我多些准备……”话未说完，纪玄通忽大胆打断：“一两年便可？”

纪玄通了肩：“驯时不慎撞到树，肩膀有些疼，但不碍事。”

若非自家门派败落，未来掌门人的纪玄通何至于投向秦门？

秦灵冲看他一副神样儿，只觉颠倒，再没比这更荒谬的事。

秦灵冲角一扬，笑里带着嘲讽：“为救他命，我派人抢了‘阅微药庐’的大天宝续命丹，那是人家镇派之宝，我为他，两派十几年的情都肯断，他却还不肯醒！人人赞他忠心，他却连都不肯为我睁开，你说他忠在何？”

秦灵冲挑了挑眉，语气难掩失望：“你该知我不信鬼神之说。”

纪玄通却恍若未闻：“小人的父亲是昔日‘青天观’的掌观师，他曾把‘三聚阵’传给我。”

秦灵冲疑惑：“你有主意？”

纪玄通：“小人父亲曾说，人主三魂七魄，三魂主，七魄主，病患昏迷不醒，多是魄聚、魂离，只要引魂，病患便能醒来。”

纪玄通叹：“生死有命，门主已然尽力，不必有愧。”

“权在我手，人心却不齐。”秦灵冲咬牙，“他那群手下太野，收服他们比我想得要难。”

秦灵冲质问：“他醒了没？”

屋内人念念有词，屋外的秦灵冲了三炷香，他跪在香前祈祷，磕响亮，假装虔诚无比。

纪玄通的眉颤了一颤，像是被这话戳中了心中痛，秦灵冲见心腹这般表情，想到他世可怜，心一，想拍拍这人的肩，这人却微微皱眉。秦灵冲：“肩膀怎么了？”

秦灵冲看着他叹了气：“罢了，我的法已用尽，就试一试你的法吧。”

会一直这样睡下去么？”

秦灵冲不以为然笑了笑：“这‘青天观’的法若真能救人，何至于败落无人？”

纪玄通低：“孙大夫的原话——他极有可能一辈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