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申秋在故意说这句话时，大概已经考虑到发生前事的可能了吧……

“申秋最近怎么样？”

陆厉薇站得很近，穿上跟鞋比吴原还要，目光下视，神带了审视的意味。

“车祸后？”

吴原耳边嗡的一声，陆厉薇迎着他的目光，神愈加和蔼了：“我是他的母亲，我最了解他了，拉着你，无论怎么都不松手，明明你都可以解脱的，非要拉着你一起往下坠，那孩从以前就是那样，郁得让人厌恶啊。”

多年独立生活，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自己过去——这是他无师自通养成的习惯。

陆厉薇睛一眯，吴原拉开她落

陆厉薇骤然发“呵”的一笑气。

吴原：“？”

早该想到了。

吴原接过，尽前还是天旋地转，可一旦手中有了可以借力的东西，一颗心便有机会缓缓下沉。

吴原站在那不动。

不然怎么会这么淡定。

“吴主，你没事吧？”

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便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无表情，其间只用了不到十秒，陆厉薇神微妙起来——陆申秋当然不会主动提，那也就是说他自己心里早有预。

“看来我说错了，沉浸在过家家游戏里的不止是申秋，还有你。”弯下腰，陆厉薇平视脸苍白的吴原：“申秋留在那个家里的原因我还能懂得，但是你我却看不懂了，像你这样的孩，最向往难不应该是——”

之前的那个实习女生看吴原脸不对，倒了杯送过来，听人说旁边的女人是集团领导，她才不，反正过了这周她就回去上课了，现在她的领导只有吴原一人。

“谢谢你，没事。”

“是吗。”

冷冷的话音随着脚步声移近。

“我母亲给我了一份工作，但我知她是在利用我。”

吴原想她长得真的非常像他朝夕相的一个人。

第一次东大会的时候就有了违和，两人分明是一个模刻来的，朝夕相的人一就能分辨来。

这时大家都在忙，谁也没注意到这边，明亮的大厅内，陆厉薇脸上各细节都清晰可见。

不知过去多久，吴原声音沙哑：“我哥他很好。”

“和一个喜过家家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很烦吧？”

肺里的氧气不够用，厅里人太多，吴原呼了几还是觉得不上气。

理石地板上发“咚”的一声。

眉睫，五官立。

“所以你就抛下他了么。”

短促的一声，陆厉薇好像是笑了一下，“那你呢？”

陆厉薇挑眉：“抛下这个词我可不太喜呢。”

一预兆都没有，陆厉薇这句话几乎说得猝不及防，说完了挑眉，略带恶意地观察吴原的脸。

吴原：“哥之前不是这样的，他是在车祸后才变成……”

吴原回神，了气转过，“陆董。”

“吴原……是吧？”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会发这声音。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吴原忽然打断她。

“上次在表彰大会上我就发现了，”走上前，她抬起手在吴原的上轻抚了下，同情地温声：“你这个孩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啊。”

很有趣，又很无趣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