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云殿，顾怀一便瞧见了凌容与。

柳夫人心中升起一凉意，陡然站了起来，沉声唤：“无界。”

“荒谬，”反方辩手仇独眠冷笑，“仅凭你的推断，如何能证实真的有人偷走了降真，又放在凌容与的幻灵灯中？又如何确定降真一定能使幻灵灯变为魇灯呢？”

下一瞬，常无界蓦地现在她后，拢住她微微颤抖的躯，担忧：“怎么了？”

柳夫人压下惊讶之，接着展开第三幅。画上有一棵雨中的树，树枝上三朵极的粉白，从外而内由至浅，淡至无，另一个伸的枝却是个空枝，往下看时，原来那一朵落在了地上，残沾泥。诡异的是，画面的右角竟支一只手，手中拽着几无的。

顾怀老脸一红，又瞅了凌容与一。

几人见过主之后，仇独眠便将他的三幅画腾空展开，像三瀑布一样挂在殿中，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牧应秋本来不愿让司空磬三人跟着，哪知三人愤愤不平一人一句“凌容与是我去找的！”“仙草的书是我查的！”“你的话是我的！”，气得他无话可说，只得将三人一并捎上。

第二幅画面正中间是一片夜幕，两侧却是白昼，两个汉站在白昼里，另外几人不知所踪，从黑暗中探几支玉兰。

“主，”正方辨手司空磬抢答，“为何恰好是那一晚丢失了一朵降真的？我们私下已查过，如今内有可能使得他所的幻灵灯变为魇灯的只有降真这一。而凌容与虽然胡闹，却对云师父绝无恶意。是以这无论如何不是他亲手放去，也不会是自己从千珍峰飞到巽明峰，那么必然有人了这件事。这个人不能预料雷劫，借机魇住云师父有何图谋？我们几个弟私下想来，也觉寒意森

“这是……”柳夫人秀眉一凝，细看着灯内若有若无的符文，心中一沉，忙展开下一幅画。

当晚，顾怀就被阁主请到了云殿里。

顾怀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这孩心真大，又觉得心大是件好事，丝毫没注意殿里的主殿主阁主，柳夫人常师父，并旁边的司空磬三人都被他莫名其妙愉悦的笑容引了疑问的目光。

他站在殿中，束着发，穿着一净的白衣，金边箭袖负在背后，见他们走来，便转挑了挑眉，又是一副小少爷的模样，仿佛被冤狱的人不是他一样。

“燕顾怀，”仇独眠瞪了凌容与一，“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那少年低着，一只手拿着一盏一人的四角灯，另一只手接过其中一人递来的一颗血圆石，似乎正要放灯中。

“……”这是重吗？为什么讲得好像我斯托卡一样啊？

顾怀便把他怎么偶然看见凌容与幻灵灯，又怎么和司空磬三人查到降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陈词：“我亲见他了那盏幻灵灯，也亲见他用过，的确是化境术而非织梦术的效果，我是他的人证。而失去的降真，就是证。”

凌容与没注意他，倒是十分好奇地打量着那几幅画，末了“啊”了一声，恍然：“原来你就躲在崖上树后那个小亭里。”

柳夫人了手中的画，微微转，神凝重：“我们得去一趟云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