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臣留了他。”林源叹了气，“小津先前在里所为，朝中有些非议，这回上官氏为患，他又拖累陛下……”

“你家里，应下了？”岑季白不太信他。

“三哥他……好不好？”岑季白听了林源这些话，不免有些担心。

见岑季白又瞪他，林渡便转了话，：“天下间最冤枉的就是臣了，小津要回陵，给臣泼浑；家中小宴，如今是只上清茶，连酒也不给臣了；母亲数落，父亲指责，陛下这里赏赐也没有臣……”

“陛下，上回封侯，便差了臣一块地；这一回，怎么又短了臣？”林源趴到书案上，笑嘻嘻讨赏。

“在家里，能有什么不好？我家里又不是虎狼。”林源玩笑几句，却又肃容：“小津待陛下，从来是有些不同……但这般不清不楚的，反而惹下许多无端非议。若是陛下金旨，告之天下，我家里再是闹腾，也不会违了陛下。”

内史并其属官在陵府君的官署计着账目，这些赏赐的发放也要等计完捐献的款后才能实行。唯林大将军是昨日才回到陵，就得了百两黄金，并锦缎、玉若。虽说名义上他是大司，执掌夏国军政，即便到得晚些，众将领功，大司也当共荣。但也太特别些……不过，听到岑季白拟的封赏单，百官又不觉得他是有多忌惮林家了。千里奔赴陵，星夜兼程的林少将军，永宁侯林源，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是臣母亲说的，哪儿有像他这样中郎令，何况又是病中。他本该在家中休养。”林渡：“别瞪，别瞪，臣还教家里数落，说是北境那三年，没看好小津，养这么个不知天……”

“不是拖累。”岑季白否认，怎么会是拖累呢，三哥明明是为了他的缘故。

见岑季白静默，只有竹简时而翻动，林源又：“陛下不想知小津在家中什么？”

后来想了想，再将划下来这些，补在了林津的名字后。

却随随便便指了家过来，他心中不忿。愈想愈是不忿，便拿了堪堪写就的封赏单，寻到林源那一，重重地划了两笔。

“父亲母亲，倒还教我们一直瞒着……若是小

也不知年轻的国主与这位少将军是何嫌隙。五月初一复朝，封赏罢，百官都是讶异。

朝会之后，林源却径直跟着岑季白往书房去了。

这回护主有功的将领不少，自该论功行赏。宋相领着朝中百官各自捐不少私银犒军，陵城内富也自发捐不少来。岑季白便定下赐林家军、南军兵士每人八百枚铜钱并一件冬衣、一件夏衣、一坛酒，至于到得晚些的西北军，便只有铜钱与酒，少了衣裳。一两金合十六两纹银，一两纹银合一千六百枚铜币，而南军同西北军一个士兵除开衣裳武等发放，每月的津贴不过只有百枚铜钱。因此，岑季白的赏赐不可谓不丰。至于将领，岑季白更是赏赐丰厚。陵城世家望族多，即便这回捐献的不够，岑季白私库里还可以补足，更何况，他抄了周家不是？

岑季白又静默起来，林源便：“林家是架到火上去了，哪怕是个小侍位份，好歹平了纷议。”

“陛下圣明，一向公私分明，咱们私事再议；公事，您是不是该给臣了结了？”林源回归正题。

岑季白这才抬了，直视着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