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给林渡也叫辆车送回林府，哪知这位醉酒的林二公不放人，还一定要岑季白跟着他走。

阿银先扶了岑季白，肆的小二扶了林渡，相跟着下了楼。

岑季白呛了几，又听见林渡：“赖你，不是个好东西……小津也不回来，他不想见我……”

桂巷是条小巷，因原来巷有两株桂树的缘故，秋八月桂香袅袅，便得了此名。巷中人家也些桂树，每年收了桂晒，也用来泡茶、酿酒，是条清幽的小巷。

岑季白一向是不敢喝醉的，一个人心里藏的事太多，怕喝醉了胡说些不该说的来。就像林渡这般，如果他是清醒着，绝不会说李牧的事。但岑季白想到林津便格外心里难受些，这些日本就烦闷，又有个同病的酒友在，便多喝了几杯。

林渡绝不算清醒，但也不算特别不清醒，看岑季白糊里糊涂上了车，林渡也爬了上去。他歪倒在车上，要阿银驾车去东城的桂巷。

其实打探又有什么用，总归是不能在一的。岑季白既不想束缚林津，也不想委屈林津个什么君侍，他同虞国的亲事成就，会让夏国多几年安定日。

醉意上来，愈是控制不住，喝得比林渡还快，又叫小二添了两回酒。

林渡狡黠地笑了笑，轻“呵”了一声。

林渡瞪了岑季白一，嚷：“三杯，三杯！”

岑季白猜想他在说李牧，其实李牧这个人虽然是巧言些，却不见得是会骗人情的，况且林渡这样多心思又明的人，怎么也不像是会被人骗的。便奇：“他怎么骗你了？”

喜而不可得，这无疑让岑季白也多了几分惆怅。连打探林津消息的事也暂且放下了。

到了桂巷一人家门前，林渡便要阿银上去拍门，等大门打开，阿银当即讶然了，“小刀？”

“我等着他回来，哼……”林渡又吞了一酒，扔了空壶，又取了一壶。

岑季白快喝了三杯，林渡是不够，又给他倒满，又是三杯。这酒当然是林家人最喜的青州三白，酒烈，岑季白又喝得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但他想听到林津的消息，仍是痛快饮了三杯，又向林渡打探林津的事情。

“不要了，老不要他，骗。”林渡自说自话。

小刀看到阿银也很惊讶，再看到车上林渡个脑袋来，便忙上前扶住林渡。林渡下车时晃，小刀同阿银两个人才将他扶住。

林渡似乎听不得“李牧”这两个字，端起岑季白的杯便要他，一杯复一杯，果真是满满三杯。

“他都不说他成亲了，他……”林渡甩了甩，除此之外，再想不别的。喜一个人，就像心里埋了颗，等着它生发芽，开结果。但他同李牧这颗，还没有发芽，便是死透了。这实在是让他不甘心。

☆、误醉

等阿银意识到不对，屋来寻人时，林渡还捧着酒壶继续喝着呢，岑季白已经酒劲上，趴在案上了。

不只对林津格外好脾气些，就连对着林津的家人，也是难得的宽容。

岑季白听到林津的消息，自然很关心，忙：“三哥怎么了？”

这样想来，他跟林渡竟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一个醉鬼还能笑得狡黠，阿银直当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