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牧能不算个“外人”，还真是件趣事。

“刚谈了两个漆师傅，又在街面上转了转，打算寻个铺将漆摆上，城东有一家要转手，地段不错，就是价格太些，三公要不要叫小刀去看看？”李牧一边喝茶，一边。

四月天气，午间的日虽盛，但还是不算的，只是李牧走得太急了。

了句：“天儿可真。”

李牧手上扇不歇，笑：“李牧同林少将军，是不同不相为谋。”

林津笑着问他：“李掌柜辛苦，这是打哪儿来啊？”

林源不想李牧惹祸，不要他行商，李牧便观察起北境的政务来。

此事惊动了在附近招募新兵的林源，问明事情缘由，林源主让两镇之人了结此事，又带走了李牧。

李牧本来是帮着北境一小镇上的织染作坊打理生意，不过半年时间，作坊生意好起来，引得邻镇染坊嫉恨。若是常人，嫉恨归嫉恨，背地里使些损招也好，暗地里过来偷师也好，李牧还有法应对。但这些作坊里的人都是残兵或是家中有兵的人，好勇斗狠，他们嫉恨起来，便是直接取了武，上门来抢砸。

大人家训些家丁并不奇怪，林津在声也识得不少将领，有些寒门的，若请他们空练练李牧挑来的家丁，付些可观报酬，倒有很多人愿意。

林源说李牧是旁门左，这并不奇怪。不只北境，历来各朝各国，都是重农轻商的。若是红商人得利，众人丢下田地来，谁耕织衣供给家国？而商队往来，容易打听到敌情，也容易教人混来探知本方情势。对于北境这样的军事重地，行商的动人最麻烦。因此林源最烦商人。

岑季白知李牧并不甘于只是打理些铺作坊，他而今这一切，都是希望以后岑季白可以让他朝堂，封侯拜相倒在其次，但盼着能减轻些税赋，施些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良政。他半生飘零，所见所历，让他对天下之人有一不同于上位者的刻的悯惜。因此这一世，岑季白初见他时便能多信他几分。

“就为了这个？你看着定罢。”林津随手拣一本册来翻看。

看他脸上浸了一层汗珠，想是得狠了。林津打发小刀去给李牧取些冰镇的凉茶，一边：“这件事，你该问我大哥的。”

但李牧并不想要他们。“想请三公帮忙从北境招些人手来。”李牧摇着扇，却无半分斯文相，那扇扇得跟快速旋转的车轱辘似的。

李牧呵呵笑了笑，应：“其实还有旁的事，三殿下上回不是说要训些会武艺的看家护院么，我将人都选好了，三公帮忙找几个人去练练他们？”

北境这些年，土地理混，有绝的士兵，那些地名义上要收归官府，重新分，而

早在两个月前林津开始审账册时，便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向李牧致过歉了。如今再见到李牧，倒还相得和睦。林家大哥去年在家留了没几天又回了北境，也没见到李牧，只是告诉林津，说李牧这人鬼损主意很多，但多是旁门左的东西。不必刻意好他，若非必要，也不要随意恶他。

小刀抱着账册，搁到了林津书案上。林府，李牧也不好让随从来，更何况林津还重病着，不见外人，虽然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位林三公没什么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