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腊月十五到正月十五，夏国朝官有整整一个月假期，林津十五尚在休假中，但那日下午就要回到军营里，因十六一早，就要开始晨训了。十五那日，林津仍是叫了林浔替他捎了兵法带给岑季白，自己往百多里外声驻地去了。

沈朗慌忙为他诊治，这吐血应是与他侧腰受伤无关，但到底是个什么原因，沈朗却是需要好好诊断了。

正月十五那日，夏王仍是宿在周夫人殿中，之后，周夫人又同自己惯常亲近些的几个接连在寝殿中留了三天。没过多久，素馨便诊喜脉来。但这个孩到底是不是夏王的，恐怕是无人确认的。

周夫人要给他下毒实在太容易了，他无法防备，也无从防备，索将计就计，让周夫人多信得素馨几分，也对他放松些戒备。

“我看看梅，二哥先去吧。你不好。”林津不肯回去。

林二哥叹了气，：“外怪冷，回殿里去吧。”等回到大殿，林津就会知岑季白有个小表妹在，是将他抛在一边了。

岑季白仍是一日太学文课，一日场武课地过着，等着那咳血的症状。

☆、中毒

林渡并不希望林津同岑季白过于密切，三殿下心思，林津却偏偏比起林浔这个伴读来，还要同他亲厚些，恐怕不是好事。林津是他的弟弟，他不希望弟弟成为另一个宋之遥。

林津返回宴时，岑季白似有所觉，抬看了一，正对上林津忿忿望向他。岑季白心中愧疚，要再同他说话，直到宴结束，也没有什么机会。

“……二哥。”林津轻喊了一声。

林津说是前些日里便常有些血腥味，他起初并未见意，后来开始吐血，上却无其他不适。他找驻地的军医看了是无妨，也就没有在意，想着等月底了回家里找秦叔看诊。但那日对练时，他忽然失力，本是接住了对手的兵，那一下竟然松了手，同他对练的人收势不及，直直地往他上劈了过来，侧腰上留下好长一。

遇到疑难病症，沈朗一向很有斗志，看了看林津气，手探在林津腕上，仔细听诊，一会儿一会儿摇的。

是林渡来寻他。

听到窸窸踩雪的声音，林津回转看，却并没有看到自己等的人。

化名为秦素的沈朗重新为林津理了伤，林家人还没有松一气，林津却忽然吐一大血沫来。

岑季白写信谢他，隔了几日都不曾有回信，想是林津与他赌气，岑季白接连去了几封，林津才又开始回起他来，并不提前几日不曾理会他的事。

梅树下，心想，小初并不比二哥重要，但也不比二哥不重要罢。

周夫人喜得重赏了她，连连称赞她是神医再世。而周夫人想要送了人命的药，素馨也好了给她。

但岑季白没有等到自己中毒，反而是林府上接回了在声重伤的林津。

他往年因缘故，元夕的宴是不参加的，今年第一次来，看着比起端午中秋的也没什么差别。就连而今林津得了这么个逢上宴要同岑季白私溜来的病，跟端午那日都没什么差别。

林家人看得心焦，这时候，秦素却忽然甩脱林津手臂，慌得

“他来不了。”林渡轻叹。

林渡听到这半不掩饰失望情绪的语气，倒不知该如何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