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边？”岑季白赌林津会选对方向，他们还能走到那山中避雨，也能赶快为林津理伤。

“走！”林津又说了一个字，再也站不住，斜向里跌倒。但他并没有跌到地上，反是被岑季白接住。林津上的东西一贯带得齐全，火石、一些简单的外伤药，都在防的随袋里。岑季白解下林津的袋，寻一瓶红的伤药来，暂且洒在林津左脸的伤上，又矮将他背了起来。

岑季白却僵在原地，回想起从前与林津相的一幕幕来。他没有护住林津，没有护住他们的孩，重来一次，他以为他会有机会，可是太晚了。

林津浑疼痛，也没有力气。叫岑季白放他下来，岑季白却不肯听他的。

他害怕三殿下被刺客抓到，可是三殿下本不听他劝告，一定要去找林津。林浔也很担心三哥，后来便住了，一心一意地回忆起方向来。

“这是哪里？”岑季白猛地转，一手揪住了林浔的领，另一只手已经夺过了鞭。林浔被他骇得一愣，正要回答，又听岑季白急切问：“夏王广十七年，秋，西山围场，对不对？”

这一次，他绝不能让林津再次承受那痛苦。

“三哥……”林浔沉默片刻，林家的孩素来比别家的稳重些，倒也不显得慌，“三哥让我带你先走。”

树叶遮掩了大半天。这梦境太真实，太清晰。

此有野兽尸，很快会引来新的野兽，他们不宜久留。岑季白记得，当年的林津是在山里被人发现的，也就是说，林津杀死黑熊后，撑着一的伤还能走到那山，应是离得不远。毕竟，他的匹已经被黑熊咬死了。

“你怎么来了？”林津无暇顾及那声“三哥”，只焦急问他。

林浔了，岑季白打转，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哪边？等

林津站立不稳，长剑泥地里，勉借到些支撑。“带三殿下走！”这话，却是对一泥污，正跑向这边的林浔说的。

一匹不知跑了多久，岑季白忽然看到侧前方有一只倒地的黑影，一名瘦小少年正立在黑影旁。岑季白抹了抹脸上雨，不不顾地飞跑了过去。林浔猝然之下不得不松开手，已是被带得摔到了泥地上。

他还记得，林津从那以后便终日带着面，从来不肯摘下来。唯有两次，一次是他雪天里在周夫人殿前罚跪，面被周夫人之行扯了下来，三狰狞伤疤，周夫人便是要借此来羞辱他。最后一次，也是他们最后相见的时候，林津被人杖击，面落到地面上。岑季白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人嘲笑林津的样，他后来死了周夫人殿内所有人。林津却看不到这些了。

“三哥！”岑季白看清了那个摇摇坠的少年影，正是十二岁的林津。他左边脸上血同雨糊成一团，上也是多血污，显之前一场惨烈恶战。岑季白想，他还是太晚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回到十岁那年的秋狩，但他既然在这里，就绝不允许当年的事重演一次。

岑季白疯了一般朝着林浔说的方向疾驰，凭着多年征战经验，即便是在的树林中，匹跑了一路，好几次差撞上东西，却又次次避过。林浔吓得抱住岑季白，生怕一松手就被甩下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