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的太傅沈君闲、权倾朝野的一代名相段墨，以及现在还是纳言阁大学士的舒庆山，他们三人在明统年间可是创造了文人当政的盛况，”江俊笑了笑，转而却寒了声：“可如今——”

“既如此，江公，”段恩绝推着椅往前两步，他了一把棋放在手中：“我们猜先定先手。”

“如今，沈君闲病逝后、他的儿沈歌继承了太傅之位，却只是个有虚衔的太傅，再也掌控不了六尚书，实则权力被架空。”

所以江俊继续：“明统年，故皇后段氏去后，先帝便对皇后的母家失去了恩。加上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兴风作浪，一代名相，最终却是落得个凄凉终老的下场，就连京中的宅邸——也走失火，烧死了不少家人。”

无烟轻不可闻地叹了一气，江俊却似乎不在意：“如此，段公请——”

那军师叠的双手了。

“且沈歌、舒庆山两位大人多年来都在寻找，就是为了找到故人之。你当然，不敢用真名、真姓示人，你叫自己恩绝，加上你的姓氏——段姓，便是取了与皇室恩断义绝意。”

说是下棋，其实他们二人在此论的都是下的战局。段恩绝落下这一之后，便问了江俊一个问题

“皇恩薄凉，”那军师兀地开了一句：“所以恩绝不敢有姓，也不想再有那个姓。”

“他的后人，又在何？！”

中帐中一时间寂静了下来，上官尘没开，段恩绝也在沉默。愣了良久之后，段恩绝才指了指那棋局：“……段某隐居数年，竟不知外沧海桑田，原来——已经有了如此的英雄少年。倒是我——故步自封了。”

微微翘了翘嘴角，看向对面满脸惊讶、不知江俊为何能够知他份的军师“恩绝”时，江俊反而笑了笑、态度坦然：“昔年，明统朝曾有三权首领的谈，可惜江俊生不逢时，未曾得见沈、段、舒三位公当年的盛世颜。”

“舒庆山虽然还在其位，可他的年岁也不小了，还能在这个位置几年呢？”

“段墨一生荣华，死后孙却不愿意继承自己的姓？”江俊摇摇：“明统年一场大火，烧掉的段家大宅里，可从没有见到那位年少便被称为‘小诸葛’的段家小少爷、段青崖的尸。”

江俊这次没有问，而是用了肯定的语气，他看着曾经的段青崖现在的段恩绝：

江俊连连说了好几句话，却字字诛心，如刀斧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面前军师的上。那军师后伺候的小童、上官尘面上都了不忍之，却张了张、没敢阻止。

“至于——名相段墨，”江俊脸上的笑意更甚而那军师的脸却变得沉不定，“曾经通数算、博览群书，能够战群儒的名相段墨，如今——他又在何？”

“只是没想到，段公你，竟然会以如此份、跟在了上官将军的侧。”

段恩绝也便不客气，手执黑棋、直接落在了下的星。

江俊莞尔，并未说什么。

“……”

看着他握的拳，江俊想了想，便在那浅黄的棋盘上、排了两枚白。而段恩绝弹开了手掌，却是一十七枚黑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