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商的记忆里，这位英武的王爷中何曾对他有过这样的表情。

李商也有些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画中人。

李商转动珠看着那幅人图，总觉得陌生又熟悉。

画中人神潇洒倨傲，十分自信，颇有俾睨天下的傲气。

可是如今被人指来，他也越开那幅画、越像是自己。盯着这么多探寻的目光，李商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下意识地朝江俊看了一。

那边，是将他一腔才情壮志都蹂|躏成龙床上落红的混账君王。

画？

画中人长发飘飘、革靴白。

……怎么会这样？

然而，江俊却正专心地拿着一个剥好了的逗雪貂，好像本不在意这边发生的一切。倒是恭王，似笑非笑地拿盯着他这边。

——掠夺、兴奋，带着极的侵略。

像是发|情的野兽远远看见了自己的雌兽，又好像是猎者看见了一顿极佳的餐。

而今日的李商也确实是长发不束、青衫广袖白长袍。

这下，整个恭王府里的人可炸开了锅，他们一个个窃窃私语、拿偷偷打量着李商。

万里江山，只有那山中草地上的那如墨一绿。

“本王倒觉得，本王的李公，可当得起人一说。”凌武淡淡一笑，便请人将那副画卷收了起来，直把《锦绣河山

所以，李商刚才本不会想到那人是自己。

每走一步，李商的耳畔嗡嗡作响的却是前几日锦衣卫玉双林悄悄找他，冷嘲讽说的那番话：“李公，你对皇帝来说已经没用了。苦计都爬不上恭王的床，没有用的棋陛下不会留着。陛下自会再想办法接近恭王，至于李公你——便好自为之吧！”

青衫长袍，长发飘扬，汇聚山川意气，壮阔豪情，由山河拱卫烘托而意气风发！

李商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他呆愣在原地，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一个个人都变成了幻影，只有站在那副人图旁边的恭王和那幅画，还在煜煜生辉。

却因乾康二年一场殿试，彻底毁于一旦。

若没有刚才那一句话，他只是觉得这人看上去有些熟悉，因为这张人图的背景是山丹青画，山丹青不是人画，为了制造意境，往往夸张扭曲。

那正是他想要成为的李商，也是他们桐乡李家终其三代的理想。

周围鸦雀无声，一个个人看着李商，神复杂、不知说什么。

而乾康二年的状元李商，曾谈论锦朝的天下和朝堂格局，何其的意气风发、激昂壮阔，豪情万丈。

李商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那幅画就像是九天神祗、那么远又那么近地召唤着他上前，让他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这边，李商一抬去看见恭王凌武笑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看着他，话却是对在场众人说的：“怎么，男人就当不得人么？”

商还只是在人群中，突然被名之后，他便被人群孤立了来。一个人突然现在这大厅里，还真是和那画中人慢慢重合了起来。

他并非不识人事，那神他可熟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