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还是粥，但也没有得过分，倒也是没有伤了上官宴的脸，宋观不由大大地松了一气。只是见这番动静太大，周围看闹的人围过来的是越来越多，宋观知晓了上官宴没什么大碍，自是不愿多留的，只低声对小饼说了一句“走”。

此一晚后续事件并无什么可述的，自是不再另详叙。灯节过后，宋观同往常那般上朝，又同往常一般下朝。这日光甚好，许多植都在这时日伸展开了尖尖的叶，百吐的景象更是已了初初端倪。这一日下朝之后，宋观与几位同僚一同步行。朝堂上小皇帝同太后之间的矛盾日益尖刻明显，今天他就是躺着也中枪好几回，十分累心，是以这一段同行之路，他心不在焉的，结果走着走着，冷不丁就听见旁一位同僚：“近日事多纷杂，又有一事尚未发生，但下臣估摸着，之后是差不多要闹腾起来的。”

因为没有计时工的辅助，时间变得格外难以捉摸，也许是这一切是许久许久，又也许只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但总归这最后，跪在地上的小饼是听到了宋观的一声叹息。极轻的，没有分量。他没有抬，也不该抬，所以自然看不见对方表情，所以唯一耳的，只宋观之后一句冷冷淡淡到完全听不情绪的：“你起来罢。”

二人也的确不便在原地多待，小饼闻言便低着，一声不吭地跟在了宋观后。趁着情况混，借着灯节上大量来往的人群掩饰，他们很快淹没在人之中。宋观带着小饼在城中七歪八拐的，走了好一段路，最后在一墙面前停下。

昏沉的夜里，小饼沉默着，双膝一曲直接跪在了地上。血骨磕在石板路上，隔着衣料，发的是一声闷响，小饼跪下之后没有任何辩解话语，只说：“请公责罚。”

这是一条小巷，因此角落里光线也不大鲜明，大家走过路过倒是没多少人会注意这里。宋观转过来看着小饼。小巷里暗淡的光线在宋观面上跃，那是一似乎蒙了一层灰的光影。他是半晌之后才开的，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平日里没有的严厉，没有带名带姓，倒显得越发冷漠不近人情了：“我之前跟你怎么说的，你都不记得了？”

最开始说话的那位“郑兄”摇了摇，说：“算是前因堆积吧，只是这一回的事彻底激化了一直以来的矛盾。”他补充说明完这个大前提，继续细说，“此一回的事

另一人闻言“哦”了一声，十分合地顺着问：“不知是何事呢？”

又有一人闻言奇了怪了：“郑兄此言却是让人不解了。这些年政策一直对他们甚是宽容考虑，简直是十分迁就的了，都已如此，他们这般又是何故？”

明明几步之外就是喧闹的街景，灯火通明，可这昏暗的小巷就仿佛是暗中蛰伏的兽嘴一般，倏忽将外的光与喧嚣之声全都吞噬了，于是内里只剩了徒然的冷寂。小饼跪在晦暗的影里，这初夜间寒凉的冷意，并非有着如何劲的侵略，它们不曾直接席卷人，只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沿着他贴地的脚，一，一的，迟疑地漫溢上来。说不上难熬，但这些寒意，确乎是以一慢吞吞的姿态，浸了他的骨当中的。

先前那人：“怕是大批寒门弟要跪坐请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