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说：“我没有。”

而再接下来的事，宋观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上接到的嘴温度是温的，二当家颤抖了一下，但面上的表情反应很木然，他的睛颜很，似望着宋观，又似越过宋观看着什么虚无的地方。室内的血腥气味越发厚重，宋观的鲜血已将两人下的被单染红大片，二当家轻声说：“你什么？”

二当家突然笑起来：“我哭不哭，有没有哭，对你来说有什么要的。”他面上那神经质的表情又浮涌上来，二当家捡起自己先前掉落在地上的长刀，他一把住了宋观将人到床上，一刀下去穿过肩骨，就像他当初第一次见面就咬了宋观的肩膀一样，只这一回是一刀下去，鲜血涌来，染红锦被，二当家睛泛红，已是怔的样，“我哭不哭，想不想哭，同你有什么系。我心里不痛快了，我不兴了，你替我血就是了。”

两人面贴着面，宋观倒是想直接一拳捶死对方，但这可能简直就跟天降外星人一样，本就是零。他忍着痛，额上的冷汗下来，有一滴甚落他的睛里了，刺刺的痛。宋观咬着嘴了一气，心下一横，他一只手搭上二当家的肩膀，不顾上伤，竟是起亲上了二当家的睛。

纱，光从外钉死了的窗棂里垂死挣扎着透些微来，于是就有纠缠不清的光影苍白地铺叠于窗纱上，郁得仿佛一澜波光，微弱的潋滟。宋观此刻声音很低，他问的是：“你没有哭吗？”

先前大当家说要和他成亲，结果人死了，而杀了大当家的二当家竟是说婚礼照常行，只不过拜堂的人换成了他和宋观。

二当家一只手仍握着刀，他睫剧烈颤抖着。外天光透过窗纱倾泻屋内，都似了一层烟雾一般影影绰绰，四散游离。他反手了刀，宋观的血溅了他一脸。只见染血的刀被二当家丢弃在了地上，他抱住宋观，伏在宋观颈间，全剧烈颤抖着。这颤抖让宋观有错觉，好像他自己也跟着一起颤抖起来了一样。

先前那刀上还沾着别人的血，现在他被了一刀，宋观不知那人有没有疾病，这疾病又会不会通过血传播行伤染。他心力瘁地用手扶着二当家的肩，而二当家在最初的时候，有过些微挣扎了，不过最后还是乖乖地由着宋观抱着了。

宋观忍着痛，他面已经白到了极，连嘴颜也一并消退下去。这回要真死了，也就只能自认倒霉活该了。只是戏总得个全模样，他看着二当家，额际都是冷汗一片，却终还是忍着将话完整地都说了来，只是声音虚弱，倒像是代遗言一样：“我小时候受伤，妈……阿爹就跟我说，亲一亲，亲一亲伤就不痛了。”

宋观没说话。

这一刀下去又快又狠，宋观忍着没有吭声，竟然一时将自己嘴都咬破了，他一张脸煞白，半晌：“那你现在心里痛快了吗？”

二当家将宋观肩上的伤包扎后，着宋观下。他眸幽暗，一旁明灭不定的灯火，印得他底似有火光暗自动，而他说话的声音也是一不正常的温柔，他说：“他喜你啊。他不是喜你么，可我

刀还钉在骨里，二当家慢慢地将刀绞着转了一圈：“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