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卫瑟说，目光落在墙面的合影上。相框里一男一女互相搂着肩膀，共同提着条被钓上来的河鱼，对着镜笑得灿烂而

卫瑟退手枪的弹匣，把唯一的那枚弹去，上膛开保险，将枪抵着自己的上颚。

而在赫尔曼看来，坐在沙发椅上准备饮弹自尽的黑发青年，就是个自己活得像团垃圾还要拖别人的混，死不足惜。他看着卫瑟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个满怀恶意的诮笑：”抱歉打扰，请继续。”

卫瑟闻声扭过去看门，嘴里还着枪。目光对视的几秒钟，两个人都有些愕然。

在他还是个麻木沉沦的街区小混混时，是詹妮弗将他拉泥沼，抛弃所有地跟他一起开始了新的生活。如今她不在了，这个世界又回到了冷与绝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赫尔曼举着枪，杀气腾腾地冲来。

的几个朋友在葬礼上泣不成声。卫瑟全程没有泪，他觉得躯壳里面是个大的空，所有情绪都被吞噬，只剩下提线木偶一样的肢，随着司仪的吩咐反应。

“我想看你死。”赫尔曼持枪一步步走近，“如果你退缩了，就由我来动手。”

于是他把手枪往桌面一去，又坐回沙发椅上，冷漠而厌倦地答：“你来动手吧，这样我还能少违背一个对詹妮弗的承诺。”

卫瑟看对方走路与拿枪的姿势，就知这是受过训的个中老手，搞不好还有从警或者从军经历，并不是擅长街斗殴、枪里只有一颗弹的自己可以正面对抗的角。

卫瑟枪，像领地被侵的猎动一样本能地蹿起来，枪直指对方：“你是谁?想什么!”

赫尔曼着气，神里有一彻骨的悲痛：“詹妮弗是我最小的妹妹，家里人保护得太好，让她天真善良得像个天使，总是想着要拯救别人。她跟你私奔了以后，我父母都快要疯了……要不是我当时还在战场上，一定会追上你们，打折你的把她带回来!这两年你们东躲西藏，唯一一次给我父母递的消息，竟然是她的病危通知!你知我现在有多想——”他将枪住卫瑟的太，白充血，牙咬。

赫尔曼一枪柄砸在他脑袋上：“你还有脸提她!她本来可以有一个好未来!读完大学，当装潢设计师，嫁个办公室白领，住在富人区的别墅里，生三四个可的孩。现在她的人生全被你毁了!你还让她生了治不好的病!你是怎么照顾她的?是你害死了她!”

在卫瑟中，破门而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大个，穿着夹克和仔，金发压在鸭帽下面，一利索的短发茬，脸线条英俊而冷，一双靛蓝的睛就像风暴来临前的海洋。

等思维重新回到他的大脑，他已经坐在和詹妮弗共同租住的老公寓内，上还穿着参加葬礼的正式西装，对着桌面上一把经久不用的手枪。

再说，他为什么还要再去跟这个莫名其妙的不速之客对抗呢?反正他都准备好要放弃这个世界了。

血从卫瑟的额际下，他木然不动地挨着打，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