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一路“相相杀”到大。

可工作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与烦恼而停止。极地考察船于十一月份初冬的上海发南下，此时正是南半球的夏天，南极的气温不至于太过天寒地冻，次年的四月返程，这是每年固定的越冬考察工作时间。

他趴在桌上嘟囔着：“猴，你考填志愿记得要报北京的学校啊。”

侯康

侯康主要负责船上的通讯导航，因为工作需保持度集中的注意力，每四个小时焕一回岗，他便能稍微得闲一会儿。休息的时间里，除了补眠，侯康会走上甲板站在船观察着前的海景，虽然这路线不止走过一次了，可每次再来，他还是能看得津津有味的——海鸥成群结队地从飞过，咿咿呀呀的，海豚偶尔会在船周围冒，肆意地游走着，还有黑翼白的信天翁，传说那里面住着逝去手的灵魂……

“你呢？猴你到底报的是哪个学校哪个专业？”

侯康是这艘极地考察船上的网络通讯工程师，船了太平洋，他还是没等到顾元给他一个答案。

他着前的大海，着着海里一切的自然，简单而又动人。在这里，再烦躁的心也会趋于平静。

青的荷尔蒙引得观众席里的女生尖叫一片，一旁的顾元则冷笑他装。两个人就此扭打在了一起，这是他们俩兄弟情的独特方法。

当然，最后顾元又是不意料地被侯康压在了下面。

侯康躲闪，顾元不依不饶，最终还是看到了侯康的志愿表——提前批次，军校，这一切都跟他们从前谈到的完全不一样。

可再快乐的日也会迎来分别的时刻。

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了——当年下岗浪开始前，父母就一直在一所船舶制造厂里工作。那个时候的小侯康就带着一群大孩小孩去废弃的仓库里玩，站在斑驳的充满着锈迹的大船上，他举起右臂挥舞着想象自己是驰骋在海浪中的老船长。

考之后，在填报志愿之前，侯康一直都没有告诉顾元，自己报考的其实并不是北京的学校。那段日里每个人都很忙，侯康去军检，来去匆匆，少了很多，顾元一也不知情。

侯康忍不住在想，自己到底是何时变得这样的？

时间却总是过得很快，小学，初中，中，顾元跟侯康了整整十二年的同学。三那年学业很忙，难得的休息时间，两个人会凑在一起展望未来，可顾元也知，侯康成绩不好，大概是怎么都不可能跟自己考同一所大学。

那份对于海洋的与眷恋大概是刻在骨里的。

直到提志愿表的那天，顾元笑盈盈地给侯康看了自己的，那一排排北京的院校，专业是有些冷门的大气科学。

2.

后来船舶厂倒闭，侯康再没机会扮演自己的船长梦，于是每年夏天，他都会跟顾元一起短途大去附近的海滩游玩，吃着冰听着海浪拍打着海岸的声音，一边跟顾元逗着嘴，那是侯康每个夏天最开心的事情。

“行了，我不嘴贱了。”顾元讨饶，侯康便放开拉人起来，顺便还帮他拍一拍上的灰。

顾元愣住了：“你认真的？你要读军校？”

男孩犹豫了几秒钟，拍了拍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