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

鼻闻到一陌生却又熟悉的古龙味，石颤了颤，他回过神的时候，阿江已经抱住了他，一开始的时候很轻，然後慢慢地收，最後他觉得那圈住自己的双手宛如铁条一样，固得无法挣脱。

石的眉动了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麽叫他。他的一颤，发了声音：“阿江……？”

这个小饭馆里来了这样的客人，连村领导都被惊动了，结果正要战战兢兢地来见人，就被阿江的秘书给挡了去。

青年抬了抬，天已经快黑了，夕拉著红的幕布，覆盖著整个世界。他站了起来，有些迟疑地转过。

是梦吗？

那个人先动了，他从斜坡上下来，步伐是与他的气质不甚吻合的急促，他的睛也一直看著他，就像整个世界除了这个人之外，再没有其他。

小石。

蒋副长今天是来见老朋友吃吃饭的，摆明了不谈公事，闲杂人等都不乐意见。

石去了厨房，把所有的本事都拿来了，阿江不在外等，反而站在厨房那里，微笑地看著石忙里

青年站住不动，他的睛眨也不眨，整个人都定格了。

阿江会不会也要娶老婆了，或者早就已经有小孩了？

这样张罗下来，很快又过去了一个月，晶晶害喜的现象很严重，没几天就要去医院检查，还好孩很健康，没什麽大问题。为了孩，石帮晶晶把烟和酒都藏了起来，晶晶有时候还是会偷偷一两烟，却看到石气鼓鼓的，忍不住边咳边笑了起来，真的听他的话，为了孩，不再烟。

哎哎，这是什麽牌，奔驰？还是……

阿江晃了晃，他“嗯”了一声，然後走了过来。他的肩变得更宽，个比以前还要，石也长了，但是他们还是相差了半个脑袋。

我回来了，小石……

他想到这里，不知为什麽，心情很平静，似乎早就痛得麻木了。

那张脸已经不像记忆中的那麽细致，却更加邃、成熟，面目的廓更加朗，是任何人看了都会忍不住驻足的过份英俊。

石漫无目的地走著，他不知不觉来到了江边，他像少年的时候一样，蹲坐下来，手伸江之中，轻轻地拨著。

不是不是，蠢啊你，劳斯莱斯啊！听说这车有钱都买不著！……

石眨眨，他听见阿江的声音在耳边说──

现在去村镇的上已经铺了新的路，沥青的味又重又。在距离他不远的的上，停著一辆黑的车。一个人站在车外，他穿著黑风衣，衬那的材。肤还是跟从前那样，白得剔透，似乎长久没有站在光底下。

还悄悄包了几千块的红包给他，说别让婶知。

石的耳朵动了动，风了过来，他好像听到了阿江的声音，真奇怪。

他带阿江去了饭馆，车停在馆外，走过的人都不由得停下驻足，连夥计们都在悄悄地接耳：

这天家城的人送来了新家，石请了半天假，帮忙把东西都张罗好，除了新床新桌椅，他还买了婴儿床跟跟其他的东西。他摸著那些东西，忽然想，他要当爸爸了，那阿江呢？

小石，我回来了。

然後，在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来了。

……小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