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了……我对不住你们……我这辈都在后悔，没认识你妈就好了，没结婚就好了，你说不想上学我没依着你就好了……”

晏航拧着眉了睛。

“厕所呢！”老爸的声音从厕所里传了来。

洗完澡回到屋里，比他睡眠正常时睡时间还早得多，但却有儿困了。

但那恐惧却很清晰。

一个大妈，和一个大叔。

晏航不太喜梦，睡不好的时候梦就会特别多，七八糟像是同时看了十几狗血剧的混剪，关键是醒了之后连一帧都记不住。

晃动的人影，像是被撕碎在大风里细不可闻的声音，不完整的舞台剧一般闪过的场景。

晏航坐在床边，一直等到老爸睡过去了，不再念念叨叨了，才起关掉了屋里的灯，回到了客厅里，把碗筷都收拾到厨房洗了。

今天又没看到上学路过的初一，大概螃蟹回来之后他就没办法从这边走了，得据螃蟹爬行的轨迹调整上学的路线。

大叔说我一都不想看见他，转过又盯着他，我一都不想看到你。

之后场景转换。

还会很疲惫，跟没睡似的。

“你在厕所嘛呢？”晏航松了气，莫名其妙地又问了一句。

大妈一直哭，还会掐着他的脖哭，他听不见哭泣的声音，也没有脖被掐住时的窒息……毕竟是在梦里。

这会儿比平时早，能听到门外大树上有鸟叫声，叫得很快。

他最后的清醒记忆是拿起手机看了一今天初一的朋友圈小表情。

趿着鞋先跑到了老爸房间，昨天他两个屋的门都没有关，就是想听着儿老爸的动静。

屋里没人，床上的被也没叠。

远得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梦，颜褪掉了，声音消失了，受也变得混沌起来。

一般这没情绪的时候，洗碗收拾这事怎么都得扔到第二天了，但今天这顿饭实在吃得压抑，他就想赶洗了，抹掉这不愉快的痕迹。

两个人都像是包裹在灰的雾里。

这声音再上前来来往往的人，让他慢慢松弛了下来，靠着窗框愣着神。

“这话问的，我还能在厕所吃早吗？”老爸说，“你真想我如实回答吗？”

他还是梦了。

“不好意思。”晏航笑了笑，走到窗边坐到了窗台上。

所有的一切在晏航睁开睛清过来的时候都消失了，睁开前一秒还在四周的那些杂，在睁开睛的瞬间一下退远了。

摸过手机看了一时间，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早想吃什么？”晏航又问。

但这事儿也不由他控制，甚至像今天这他觉得自己闭上睛时跟昏迷了一样一定可以睡得很沉的夜晚。

都是破碎的零散一幕幕。

他坐在床边愣着，那些已经淡得快连叹气就能散的梦境让他还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从床上了下来。

晏航一阵张，转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喊了一声：“老晏！”

应该死的是你们。

“能在我去之后再问吗？”老爸说。

不过连小表情是什么都没记住，就睡着了。

也许是喝了酒，他和老爸经常一块儿喝酒，但很少这么喝，两瓶酒不到一小时基本喝光，这会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