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顿时就有不上气来的觉，步也越来越慢。

离着老远就能听到姥姥的声音。

初一低着没声。

那以后他就没再想过送过谁礼的事了。

从菜市场买到老妈指定的油，初一又拎着往回跑。

初一笑了笑。

他不知姥姥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又是跟谁要吵成这样，只知这样的场景在这些邻居们里，是过不了几个月就会上演一次的

“嗯？”晏航被他看得大概是有些莫名其妙，“你别跟我说还有一支笔在河里。”

他没什么机会送人礼，同学生日什么的也不会叫他，给父母送礼……倒是送过。

姥姥不在楼下，而是在路边。

而且今天的现实离他的期待更是十万八千里。

但就像对着树说的小愿望从来没有实现一样，他在心里的祈祷也从来没有成功过。

钢笔是以前小姨送他的，他没敢用，老妈一直从站顺签字笔，蓝的红的黑的都有，他得用那个。

李豪扔掉笔，他在泥里垃圾里找笔，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所谓，他一直担心的就是，晏航不要。

初一放慢了脚步，油重的，跑了这一路有儿累了。

也许晏航还没回来。

没办法拥有的东西忘掉就最好了，要不想起来就会难受，这是他的经验。

初一停下，靠到了墙边。

就像每次小姨送他礼，他都会兴得不行。

这次给晏航送礼，他也是下了老半天决心的。

这支钢笔他就一直藏着了，要不是想要谢晏航，他都已经不记得这支笔了，也许那个手机以后他也会忘掉吧。

上衣已经脱掉了，光着膀叉着腰，从围观的人群里能看到她白晃晃的一片。

应该是顾不上了。

却没能躲开别人的目光。

最后是姥姥拎着围巾和他，跑到店里去大闹一场，把围巾给退了，退回来的钱姥姥买了烟，回到家的时候老妈因为没拿到退款，跟姥姥又吵了一架。

“没。”初一笑了起来，转顺着路跑了。

晏航人好的。

大概是因为笔送去了。

“再晚她也要脱了！”又有人笑着说。

老妈没有打电话来他，说明时间还在容忍范围之内……不过转过路，能看到自己家那栋楼时，他知了老妈为什么没给他打电话。

可晏航收下了，还是在亲看到笔是从臭泥里拿来甚至都没洗一洗，就拿纸了之后。

初一往菜市场方向一路狂奔，平时会觉得这么跑过去很累，这会儿跑着却觉得也没有多远。

着词儿。

“初一！”有人笑着喊了他的名字，“你还不过去把你姥回家去！”

小学的时候他攒了很久的零用钱，还捡了儿纸饮料瓶什么的卖掉，凑上钱给老妈买了条围巾，想让老妈兴一些。

跑过晏航家那栋楼的时候他还往那边看了一，晏航家客厅的窗对着街，中间就隔着一个圃和三棵树，不过窗帘是拉上的。

中气很足地骂着，听不清内容，但是初一差不多能想像得来。

他挨着墙儿慢慢走着，心里一直祈祷着，快骂完，快结束，在走到楼下之前结束。

老妈却没领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