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秀握了拳：“我没有利用承嘉，我只是……只是……”

“你想杀了我吗？”贺明玉双手被绑着，整个人的气势却没有一低弱，他吊着角去看对面的温秀，倒好像他才是掌控全局居临下的那个人，“只要杀了我，承嘉居永远不会知你今天过什么，只要杀了我，瑞王府的破败

“只是什么？”沈悠一挑眉，“那碗药膳难不是你叫承嘉给我的？今儿我们见面这地方难不是你撺掇她选的？还是……你不知以我们两个的关系，她是我贺明玉这世上唯一不会提防的那个人？”

沈悠观察着他的神，忽然开：“你是真心喜承嘉的，对吧？”

然后他才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

开着医馆，一年两次去江南给琴剑山庄的小公传授医理，其余时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也许不那么普通，毕竟老儿是个毅然拒绝太医院厚禄聘请的颇有名声的大夫。

确实是仇大恨，而且自己这边半分理都占不上。

他说话总是这样不照常理牌，可怜的温秀几乎已经要被他牵着鼻走，只能茫茫然地。

沈悠嗤笑一声：“你知我最看不上哪人么，就是你这——自己没本事，却想着要利用一个着你的女人。”

“我难不该找他报仇吗？”温秀静了一会儿，反问，“就算我师父的死算不到你父亲上，难我师的仇便不报了吗？”

“你就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的份，利用她对你的情……温秀，枉我原先觉得你虽不，好歹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现在看来，你可远远不上承嘉。”

可那……又跟贺明玉有什么关系呢？

当时瑞王爷正当壮年，又殁了福晋，犹如笼中鸟忽然脱了项圈，正是是自命风嚣张霸的时候——这方面贺明玉倒是和他阿玛有几分像，只不过老王爷欺男霸女，人到中年还把自己当成个没脑的纨绔，而贺明玉却要聪明许多，随心所只不过是他的生活态度。

贺明玉是不讲理的，所以他只能欺负讲理的温御医：“那你说怎么着吧……我明确告诉你，你要是想以我筹码要那老家伙的命却是打错了算盘，他早不得我早儿没了好给他大儿让路，至于瑞王府的财富，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完，他是不会想到太长远的事儿的。”

“你别说了！”温秀痛苦地闭了闭，呼有些急促，“我……我……”

温秀：“……”

沈悠咬了咬，对这些破事儿不想说话。

他有些哑无言，谋划已久的复仇计划被贺明玉这么一说简直像个笑话……他原先想怎么样呢，杀掉瑞王爷给他师父一家报仇吗？

可他不能这么说，老王爷毕竟是贺明玉的生之父，无论如何，也不能伙同外人要他命的事情来。

沈悠很想说你报吧报吧，贺明玉跟老王爷从来就没什么情，他额娘死后更是恨透了那一府的魑魅魍魉，你如果早开诚布公地说说不定他还能给你谋划策呢。

欺男霸女的老王爷偏偏把主意打到了温秀师父家的独生女儿上，当时那一场事儿闹的，在京城里大小也当了十天半个月的谈资，最后老神医的女儿上了吊，老人家伤心不过，没多久便也撒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