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住气想一想……南军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人神不对,叫仆人用最快速度将房间里珍贵的古董摆设都换上了赝品，不然这次损失可就大了。

“那您有人选了吗？”

王府想要在上就要到来的世中不成为被暴民瓜分的一块，唯一能的就是找到一颗靠谱的参天大树，让自己作为藤蔓地依附上去。

沈悠躺在床上，连靴都没脱，翘着二郎盯着床帐想事情。

这次的事儿就是一个最直白的例，哪怕他家财万贯，哪怕他能在耍商业手段把顾擎坑得叫天不应，可真正碰起来，他们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甘松恍然大悟：“是顾擎？也对……南军本就实力极，兵力盛，主帅的脑也很清醒，只是在经济方面稍弱些，贺明玉去了是雪中送炭又是如虎添翼，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在这时候，他小王爷的份说白了只是个摆设——还不如刚才他砸碎的那些赝品珍贵，而没了份权势作为依托，今后他的瑞字号也必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发展。

所以贺明玉很清楚地意识到：王朝的命不长了。

唉，不然到时候小王爷冷静下来，别的不说,对那些公主娘娘送的摆件儿定是要心疼的。

他对现在天下的局势看得还算清楚，旧王朝的溃烂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整个帝国风雨飘摇，再加上国外列虎视眈眈，说句大不敬的话，谁也不知明天紫禁城里坐的还是不是那个老昏的万岁爷。

……更甚者，未若今后就不再有万岁爷了。

贺明玉和其他宗室弟不一样，他常年在外行商，也从不抗拒接受外来的新鲜事——远的不说，京城瑞字号的商铺里，就养了不少金发碧的洋人，这些从国外而来、受过等教育的绅士有些是商队从海上救起来的，有些是事们在国外发展商路的时候勾搭来的，总之都是些对当今世界有些了解的人。

沈悠叹了气：“本来是有的……还很合适，可惜照现在这个情形，想让贺明玉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投奔他，确实太难了。”

贺明玉发了一通，稍稍冷静下来，一扔鞭就翻上了床。

“还是军事力量最重要啊，”甘松叹了气，“虽然不知情况，但原本的贺明玉肯定也是依附了一家军阀的，不然他那大笔的财富在世中过于引人觊觎，本又没有足够的份和实力，长久不了的。”

沈悠：“没错……我刚来的时候就比对过这个世界大大小小的军阀——其实现在实力弱小些倒不要，只要有贺明玉的尽心辅佐，本也足够聪明，不难在很短的时间里崛起，并在天下占得一席之地。”

他得好好想想——说实在的，他在顾擎面前似乎没有什么优势，之前打商业战的时候自不必说，南军几万个榆木脑袋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顾擎开始不照游戏规则牌，他一下就变得非常被动。

“可惜现在就不一样了，”沈悠有些疼，“贺明玉这傲得很，顾擎跟他结下那么大的梁，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没谁会相信他能心甘情愿投奔南军麾下的——到时候两人再天天提防彼此，受制，还不如去找个草班自己往起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