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云僵了一瞬，随即便乖巧地放松靠在他肩上：“小王爷……？”

现在还是自己享受了……这笔买卖得可不亏。

戏伶人，若非唱腔多么超凡多俗，那价就都是靠财大气的金主们竞相捧起来的。

月云却不一样，小王爷早先便明火执仗地放话来，谁若跟江月云过不去，便是与他瑞王府为难——这视作禁的态度摆在明面儿上，倒也没人非得跟他贺明玉对。

小屋里装饰雅致，素的帐幔随着微风飘飘，清雅熏香自熏炉中袅袅升起，缠绕在黄的灯火之中，让人从心里往外地到舒泰。

久而久之，天下人就更将李老板供起来了。

“小王爷。”刚回过神儿，那个像月光一样俊俏清淡的少年就在面前施一礼，“对不住，让您受累了。”

过了半晌，案上烛忽轻轻然爆裂，发“噼啪”一声脆响。

这海玉香还是前日月云生辰他亲自挑选的礼——这香清新淡雅、柔婉缠绵，是海外来的极品异香，他只是觉得与月云品颇为相像，便把那一趟收回来的一脑都送了来。

江月云惯唱青衣，整个人扮起来柔柔弱弱，静若姣照，行如弱柳扶风，眉目致清远，正是一些好男风的贵人最喜的款式。

他是纯然喜戏曲的人，外面的风言风语说归说，但他跟这些欣赏的戏之间，一直保持着一近乎于天真的尊重关系——月云的院他不是没去过，但确实都只是谈论艺术，从未有分毫逾矩之举。

月云知趣地没接这句话，只是把他慢慢扶到塌上，双手轻柔地给他着额角。

“瞧您说的，”王事奉承地笑，“您大驾光临，对我们月云来说可比时节贵重多了。”

大海，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地遭受些使其痛不生的祸端。

“海玉香……”沈悠门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这孩，又不是什么节日，何必这样名贵的东西。”

——毕竟能活得像李老板那样恣意的人，也是他们羡慕不来的。

“无妨，”沈悠摆摆手，月云已经自觉过来从王事手里把他接过去，轻轻阖上了房门，“你怎么了，可是老病又犯了？”

贺明玉没想那么多，听着王事回的话也只慨了下月云难得的善解人意，便任由对方搀扶着往后院走去。

贺明玉哈哈一笑，溺地拍拍他肩膀，醉迷离：“怎么听你说话，就总这么舒坦呢……”

贺明玉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他转向月云，又似乎没在看着他，忽然就伸手一把将他拉怀里。

“叫我明玉吧……”贺明玉注视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庞，

这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东西，说着也别有一番意趣。

月云低笑笑：“何劳您挂念，不过是懒极怠动，仗着爷看重偷个懒罢了。”

月云显然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是谁给托举起来的，他是个聪明人，比谁都知怎么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好。

贺明玉舒服地哼哼了两声，两人谁也没提起将他叫来时作为借的新戏本，只是在这样让人安宁的寂静中默契地相着。

贺明玉笑笑，没有接话。

贺明玉不但有钱，还份贵介，更是个有名的赏家，他这样给予青睐的人，自然和那些凡俗中挣扎的可怜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