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瞧了他一：“资质只是一方面，我看中你，主要还是因为你手稳，最谨慎，也最谦逊。”

老大夫地看了他一：“那你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你上一个为她而学医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又是为了谁，才答应跟我去中医院？”

面你怕是接病人最多的一个。现在你不敢，只因为是你重要的人，所以下不去手。你如果克服不了这个心理，是永远也学不好针灸的，等什么时候你连自己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位也敢下手了，并且毫无失误地针好，那将不会再有什么能难倒你。”

俞衡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您明明知我是什么格什么脾气，也没必要再用这话挖苦我了吧？”

大夫没再说话，不过我能觉他有些无奈。

“我只喜教不断求取上的学生，而不喜稍有成绩就沾沾自喜的学生。他们都在互相攀比的时候，你却在默默无闻地继续学习和练习。这样的学生我不找，那我还要找什么样的学生？”

俞衡：“我明白。”

“是。我知。”

“你这又是何苦？永远为了别人，而不去在乎自己的前途吗？”

老大夫叹气，摇：“罢了。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你可决定好，要继续跟着我学了？会很辛苦，工资会给你，但绝对不会。”

“当年跟我同届的学生里，资质好的人那么多，手法不比我差的也大有人在，您为什么会选中我？”

“……老师！”

“还是跟以前一样，学成退？”

我有些好奇，不由问：“大夫，为什么你这么相信俞衡？”

“到今天了，我一提她你还是这个反应，可见你本从没有放下过。”

“毕竟是我亲自带来的学生，这自信还是有的。我要是不相信他，岂不是等于不相信我自己了？”

“他这个病需要长期针灸，而我不可能经常往你们这里跑，所以以后还得靠你。你去找别的大夫，不如你亲自来。这一次你记住了我的手法，下次便自己动手吧。”

俞衡家里……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吗？我只知他母亲在多年前去世，却不知他学医跟他

“老师，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困扰，想问您，但始终没有找到机会。”俞衡突然。

“是。”

那个“他”……莫非是我？

好像也……没什么病。

“是为了他吗？如果你只是想给他针灸，以你现在的平已经足够了。还是说这一次的人比以前更加重要，情况也更复杂，你的要求又提升了？”

“你问。”

他上次还跟我说是上到一半不想当医生了，现在又说压就没想当过，看来他还有不少事情瞒着我。

俞衡面陡变，竟低喝了一声，好像非常不愿意被提起这个话题。

“……是，老师。”

俞衡没有接话。

俞衡了一气，我看到他的拳攥起又松开：“我从您要收我为学生的第一天就跟您说过了，我很自私，我学医不是为了心怀天下治病救人，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从没有过任何想当医生的打算，我只是为了学，为了学会。只要学会了我想要的，我就不会再继续下去了，您也是……答应了我的。”

等等，什么？俞衡要去中医院？

“你还在因为你母亲的事而自责？”

俞衡叹了气：“老师，您别再夸我了。您对我抱这么大希望，可到最后我也还是没能往您期望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