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东的工作证，和赵俊河每次领到的临时工作证一模一样，只是“临时”的字样变成了“正式”。

所有所有的声音像鬼锋利的长爪一样，狠狠撕扯着青年的心脏，让这颗单纯光的心千疮百孔腐朽不堪。然后，这些声音全缠绕在一起变成了一炷香。

每一次，他去片场大楼拍片的时候，都要在前台用份证换一张临时工作证，工作证的空白芯片输了他当天的工作场地和时间，下班以后要拿证去前台把份证换回来，集团就是用这样的系统来理片场的临时工作人员，没有被集团内网录的人本不去大门。

他说：“只要还清债务，你就自由了。”他说：“我只告诉你，因为别人我都信不过……”他说：“还记得吗？从前我见过你的。”他说：“就在大学区东边的那家酒吧，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拍大，“对了，给你看我的工作证好了，我前两天刚刚升职成正式员工。”

鼻青脸的赵向东不安地站在一边，愧疚：“大表哥，对不起……我、我不知他们怎幺对你……你吃苦了吗？”

“啪嗒啪嗒——”大颗大颗的透明泪落在地板上，赵俊河抱着脑袋浑脆弱地颤抖着。

可是，它阻止不了心脏一片片崩塌。

赵俊河大的躯晃了晃，然后大男孩像纸片一样无力地垂在地板上。他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发，发麻传来一阵阵疼痛，却无法抑制心里极致的痛苦。

他是那幺信任陈先生，甚至还卑微地喜上对方。

可是，造成自己所有痛苦的源……居然就是陈铭志？

心里，好像有什幺东西在破碎……

那是一个蓝的工作证，赵俊河很熟悉这个样式。

赵向东说的都是真的。

除了那个人……

赵俊河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他着那张小小的卡片，浑上下都在冒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服。许许多多的声音如般涌了上来，在赵俊河的脑袋里轰隆作响吵个不停。

他小日过得好好的，结果突然被追债公司疯狂债围堵在学校，再是收到法院传票被拎上被告席。当他接到外和解的通知以为终于能峰回路转时，却被无奈去拍成人电影。他本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却为了钱卖，被一个接一个的陌生男人肆意玩。他把一切委屈都憋在心里，不敢跟任何亲朋好友倾诉。

那摇摇晃晃的、浑浊不清的烟是如此地稠，将整颗心都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他说：“还记得吗？从前我见过你的。”

几个黑衣人便把赵向东拎起来去卧室找证件。工作证很快就取来了，赵俊河立即从地板上站起来，一把从赵向东手里抢过证件仔细研究。

律师说：“这份合同是你和陈先生达成外和解的唯一条件……”李导说：“你不想沈先生到陈总面前说你不认真工作吧？”凉说：“你欠的是陈总的钱？你好倒霉呀……”郑明昌说：“你真以为赚够了钱就能走人吗？你以为他能放过你吗？”吴似珉说：“陈铭志找不到的人，说不定我就能找到。”

赵俊河这段时间遭受的一切，何止是简简单单的“苦”二字可以描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