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笑了，一个人坐在黑夜里，笑得不知所谓。

老唐说到这又给自己倒了杯白酒，被唐医生给制止了：“爸，少喝，别让我再医院里看见你。”

唐肖起来看了手机，凌晨两，有一条午夜前发来的短信。

“晚上请你吃饭吧。”

睡着，在床上辗转反侧重新起来，靠在床看了会儿书，再躺下却依然不见起。因为晚上在泳池那个意外？还是冯煜的殷勤？唐肖细细想来，却并不在意，倒是一闭上，就能回想起后来见到宁愿吃泡面的那一幕。翻了个不知怎么的睡过去，睡了多久，又是怎么醒的。

唐肖愣了一下，坐起来，是宁愿的号码。他没存，只是后来有一次，他打来问过什么时候上他妈家吃饭，还有那么印象。

张继告诉唐肖房租去是周五晚上的事情，唐肖刚从爸妈家里来。老唐自从上回他妈回来告诉他宁愿上这儿来实习之后就特上心，这不儿回家吃顿饭，牢了半天都是老宁家的事。上了年纪容易怀念过去，唐肖能理解，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二老对这小兔崽的印象倒是只剩下正面的那些了。

“……”唐肖

“我现在在超市采购，一会儿上你家下厨。”

“要是当年去的是你爸，没准情况更糟。”唐肖他妈也忍不住话，“所以说啊，宁愿这次毕业回来工作，你得多帮他。”

老唐最慨的还数调职的事儿。当年单位要在偏远山区筹建新基地，技术人员少，年轻有为老唐和宁愿他爸是在候选名单上的两个。老唐这正在心里斗争呢，宁愿他爸主动申请调职，主要也是于离小俩父母家近一些，但老唐心里一直还是激老宁的。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老宁始终没有调回总，听说前两年在工地上积劳成疾突然了过去，送医院查了脑瘤，幸好最后救了回来。

张继又故意激他：“你真要给他安排还不简单，找冯大公帮个忙就行，要不要帮你查查他名下不动产有多少？”

唐医生当即挂了这损友的电话。

“何必呢，唐医生，你都说了跟他不过是小时候的邻居，这是个自由恋的年代，你这么多嘛？”

唐肖，看见我了怎么不打招呼？你那白T恤太难看了。

“去哪儿？”唐肖姑且听之。

唐肖从家里来，就听张继说了这事，房租给了他婶婶老家来的一对小夫妻，彻底把他的计划给搅合了，刚才饭桌上他还让他妈放心，他给宁愿找了个像样的地方落脚，绝对不会怠慢。张继问他到底谁的事儿这么上心。唐肖潦草地把事儿给说了，张警官乐了：“行啊，你让姓宁的小住过来，他一间，我一间，就这么说定了。”

唐肖既然在他妈那边夸下了海，这事儿还是要办。尽他没找着足够的理由为什么自己得这么多闲事，但相比之下对唐肖来说，言而无信才是更无法忍受的错误。他联系了一家靠谱的中介，找了几个还不错的房源，打算约这小来看看，结果倒是宁愿先联系了他。

“……”唐肖直觉张继这话说得一不错，可就是不舒服。

“我再警告你一句，张继，你要想打他的歪主意，我就跟你们领导举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