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阵阵胀痛，神经好像被搅在了一起，互相拉扯，他清晰地记得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孤单地忍受的伤痛。三年前他觉得他的心被劈成了两半，痛到无法呼，但如今他已经痛到无力，只剩下麻木。

姜辰先是推开一条门，探半个，看韩韶军虽然神情冷淡，却也没有拒之门外的意思，便放心大胆地走了来：“韶军，我给你带了早，医院的饭菜你肯定吃不惯。”

怜惜地摸了摸韩韶军的右臂，夏雯燕叹：“你从小让人省心，这回真的过了。我常提醒你要谨言慎行，有多少双睛盯着你，稍微错事就会被人抓住，更何况这次你闹得太荒唐了。你爷爷那么要脸的一个人，叫他怎么受得了？还有你爸爸，要是他知了……”提及父亲，夏雯燕再度哽咽。

梦境不断碎裂，世界在崩塌，终于韩韶军睁开了睛，气吁吁汗浃背。

“你的手医生怎么说？”夏雯燕终究还是担心儿的伤势。

韩韶军要笑不笑地挑了下角。

自从事发回国后，姜辰就不肯离开半步，不得上厕所都帮他提着，他的心情始终在心疼、恼火和害怕三者之间徘徊，心疼韩韶军的伤病，恼火韩韶军的态度，害怕韩韶军的神。

夏雯燕在看到那张不堪目的照片时，第一反应是儿私生活放，遭了报应，当即想把人叫来训一顿，还没付诸行动，韩鹤清的电话就来了。她赶到老宅，一边安抚暴怒的老爷，一边恼儿不争气，好不容易等儿到了想训斥一顿，没想到老爷先发了病，这会儿再看儿打着石膏的惨样，什么火都发不了。

这一夜，韩韶军是在医院里过的。

在床上熬了几个小时，天大亮，姜辰来了。

“一小伤。”韩韶军极力昂首，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颓丧。

他扬了扬手中的保温瓶，打开后飘清幽的饭香，是一罐清淡的菜粥，米粒熬成了透明，飘着碧绿的菜叶，再加一切得细碎的末，看上去就很容易。

姜辰自顾自：“那个

一整夜他都在噩梦，三年前的车祸再一次涌，时而是在床上仙死纵横的好，姜辰汗的脸英俊，时而是连人带车天翻地覆的翻和撕心裂肺的剧痛，就像堕了时间空，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他知自己在梦，可就是醒不过来，仿佛被一无形的力量拽住了，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从噩梦中苏醒。

姜辰在一旁急得像锅上的蚂蚁，他很想为韩韶军反驳几句，可又没有立场，也不敢承认照片是他拍的，真承认了又该如何解释为什么会拍到这照片？

“你走吧。”夏雯燕又，“一会儿你爷爷醒了看到你又得生气，我先劝劝他你再来跟他请罪。”

但韩韶军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一：“别忙了，一会儿小陈就来了。”

在家人里，韩韶军几乎成了个纨绔的形象，铁一般的证据摆在前，他不想再辩解，沉默地挨训。

“走吧走吧。”夏雯燕连连挥手。

姜辰无视韩韶军的拒绝，将菜粥盛一碗放在一旁，坐在床边：“多少吃。我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是，妈你别辛苦了，我派几个人来照顾爷爷。”

着：“对不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