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掌被浸透，他不知从哪里一草，几下折叠，就变了一只以假真的草蟋蟀。

回万里，故人长绝。

黑玄兵的狼旗迎风飘扬，整支骑军肃穆整齐地驰太原城。

说不自己有多喜师父和小呆萌的情节，天下间最大的师父、最不负师命的弟，最后还是要谱这段悲歌。

——喜就收好，你如果乖乖吃饭，我每天都编一只给你。

白灵飞不发言语，沉默了半晌，低接过了轻骑兵常的战甲。

拓跋灭锋披着轻甲，温柔地笑了一笑，却始终没有往城里回眸。

他欠过他最刻的杀族之仇，也回以过他最无私的养育之恩。忘忧谷的山琴音，到洛城的呼啸血光……他都记得，那全都是他人生里最丽和最残酷的颜，烈得只要他一忆起便要窒息。

他以前一次又一次转错过师父的挽留，这一次，他却要亲手将师父送走。

“小呆萌，哭个什么。”

他不止是我洛归笙的弟、也不止是南楚皇太。他是景言，一个有能力把所选之路走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P.s.1.小飞当然是不会叛变，大家也都明白啦，这是权宜之计而已。

他不知，心大的小呆萌其实很尖，早就瞥到那草——

“记得收好，师父以后没东西再哄你了。”

☆、信念

在黎明前的最后时份，白灵飞抵在地上，在仅剩他一人的房间里，用力抱住自己痛哭。

——乖，你跟师父说一遍拜师之誓，我送你一只蟋蟀。

拓跋灭锋抹过徒儿汹湧而的泪，却不料愈抹愈糟，小呆萌倔的咬著，却看得他心尖都疼了。

鉴於对自己有多番救命之恩，皇帝陛下向来对太医院墨小很客气，就像她说要回以前滇南的师门之地，他就大方让她一路换了七匹，甚至把郭定辛辛苦苦才带

“去余杭？”

他幻想了那一日，觉得不能开提醒两个徒弟，一定要让他们自己尖发现，然后嚷著要一只蟋蟀。先看到的一定是大徒弟，因为小呆萌肯定光顾著替他忙活，没那么机灵顾八方——倘若真的这样，蟋蟀只好给大笨，反正小呆萌心大，过一会就乐着又缠著他玩了。

他宁愿相信都有。

阵营不同，这便是战争底下最可悲可叹的画面。

要是他知了，这回就不会再想着要威风凜凜，只会宁愿从来没哄过小呆萌。

“小飞，替为师穿上吧。”

p.s.2.嗯，师父最后的确是会领便当的……

拓跋灭锋收回思绪，将悬在墙上的铠甲拿了下来。他微微一凝，忽然低：

让那两个小孩替自己穿上战甲，曾经也是在忘忧谷里喜怒无常的霍其峰的愿望——

那日在大漠中对一只狼张开的怀抱，如今换来了一双在抖颤中仍然努力想要自控的手。白灵飞将战甲逐片逐片扣好，靠的不是逐渐模糊的视线，只是因为他已经对上战场无比熟悉——

因为在他的战甲里，长年都藏着一草，拿来威风凜凜哄徒弟用的。

——他其实没有问，为什么拓跋灭锋会同意那天的易。那样的牺牲，是为了他毕生所守的鲜卑，是为了他也踏足生活过的中土……还是为了他曾经捧著叫“小呆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