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记不清是从何而生、因何而起。

“嗯。”

“嗯﹖”

——师兄。

“这几天让小天他们自己晃悠、也不要练剑了，万一你再摔了右怎办﹖”

安若然厚实肩背上的温度，隔着外衣直传到心坎。白灵飞双手环了他，悄然的笑了。

微光投在白灵飞的廊上，在他下睑留了一重的影。

黄昏拖了五个矮不一的影，在嬉笑打闹里渐渐远去。

“如果是我掉下去，难不成你也要赔掉自己来救我了﹖”

行走之间，安若然忽然回一看，果见白灵飞左脚一拐一拐，只是忍着痛不作声而已。

“没事的，就算下面是万丈渊，只要有师兄在……我死也不怕。”

安若然拽住他从栈下来，小不在远对他们挥手。

那是他在忘忧谷的日里，最缠绵凄的日落。

安若然运足真劲贯注衣带，拼命往下方大喊：“上来﹗”

“傻瓜。”安若然站直了，将腰带重新索。

“没伤到吧﹖”安若然将师弟全都巡看了遍，见他淡笑摇，才算放下心大石，用力敲了敲白灵飞额：“什么时候才能懂事，每次总要我担心你。”

“你是历来最早

“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啊……”

“今天晚上别弹琴了，我来清风居替你上药，你这个样，要每日敷药才能好的。”

如白纸般的他，第一次尝到情的滋味，犹如心里被了一朵带刺的蔷薇——

白灵飞咬下，将剑/山崖石间，借足剑柄之力腾，终成功被安若然扯回栈上。

师父会任他自由修练，原是早看他天资惊人、能成就本门前所未有的度么﹖

为安全计，他在栈上抱着师弟，生怕他再摔下去。

依偎的人影在木丛旁停了下来。

蓦然一声低呼，栈上几近御风而去的影稍稍一滞，直往谷下云端坠下去﹗

对师兄那份情，曾经以为是简单的敬重之情而已，但心中烈的念，却是随年岁暗自滋生。

安若然笑了一笑，离开了白灵飞的脸庞。

看着白灵飞的眉目角，安若然的呼竟然开始紊。

日落西山，天边逐渐黯了颜，掩去白灵飞边一丝苦涩笑容。

蜻蜓般的碰，安若然僵了一僵，而白灵飞瞬即止了心。

“……嗯。”

“小飞。”

最后一抹红霞，终于消失于地平线。

——肯定是刚才摔下去时扭伤的，傻小不说、还真打算这么走回去啊﹖

“就说吧，傻到透，又不好好疼惜自己。”他蹲下，一气便背上白灵飞：

没错，他们之间，始终是师兄弟的份。

黄昏下，一一矮两人影几乎依偎在一起，彼此换着鼻息，眸光迭在咫尺之间。

安若然脸霍然转白，提气纵、解下衣带往下甩，迅疾卷住他手腕﹗

“师兄了事，我怎么能不救﹖”

纯若初雪的白纸，终于被情狠狠染了一地。

安若然又好气又好笑，睨着师弟伤了的脚踝，拍拍他额低：

安若然蓦地侧过，跟心不在焉的白灵飞恰恰碰到了。

那是世俗所不容的禁忌，日比一日往外攀展生长，他每天把它下去、最后却扎破自己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