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看到师父又再使他的哄小孩绝活，安若然几乎温得要哭了。

安若然摇苦笑：又是这个路，所以师父其实只懂编蟋蟀吧。

第三天，小灵飞被霍其峰推到一堆师门藏剑中，后者左看右看，最后给他挑了一柄三尺木剑。

接下来的每天，明显在安若然的想象之内：

霍其峰很满意这个成果，对大徒弟挑眉：

小灵飞瞪大，好半晌伸手指戳戳蟋蟀，又定定看着霍其峰。

安若然径自回了自己的寒碧阁，丢下自家师父与小师弟四目对望。

第四天，霍其峰正式功成退，离谷继续云游四方去也；安若然无可奈何，只得亲逐招指。

第二天，安若然在师父的使下，将两年前学成的“云御风”使了十遍。

小灵飞：“………”

被八岁的大徒弟狠心抛弃的霍其峰叹气，带小灵飞来到历代门主居所化影楼下，从地上一杂草：

“……”

霍其峰得意地笑，从袖里翻一草，在小孩前轻晃几下。

“……”

安若然和小灵飞大瞪小，霍其峰见到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

霍其峰心碎一地。

回想当日他被霍其峰捡回谷中时的模样，安若然心里酸楚，拍一拍小家伙的额：“灵飞是个什么样的孩﹖”

虽然不苟言笑，但小灵飞太惹人怜，安若然每天持喂吃哄睡，霍其峰每天来编草蟋蟀逗小孩，久而久之，小家伙上不再只摸到骨了。

——那是小灵飞这生第一次，受到属于师父的温度。

教剑是师父的工作好不好。

“两只。”

从早到晚，两人都窝在寒碧阁外的竹林里。小灵飞将“云御风”的五十招剑步重复地耍，直到月上中天，安若然连打呵欠，笑：“傻瓜，使剑不是斗力。”

“跟你一样，都是在沙漠里捡回来的。”霍其峰作了狰狞的鬼脸，将红豆包到小孩中，“可能都是看到可怕的情景吧，你那时跟他差不多年纪，起初也不肯跟我说话。”

霍其峰将草蟋蟀放在小灵飞掌心，用宽厚的手掌覆住了它。

“

“喜就收好，你如果乖乖吃饭，我每天都编一只给你。”

第一天，霍其峰将御剑门门式“云御风”使了十遍。

几下眨，他果真变了戏法、编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蟋蟀来。

那是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只剩一竹啊﹗

两人见之一叹：这孩长得粉可，将来成了哑岂不可惜﹖

“乖，你跟师父说一遍拜师之誓，我送你一只蟋蟀。”

御剑门主走过去，在墙角蹲下来，起小灵飞尖尖的下：“师父给你变个小戏法，你要每天都好好吃东西，好不好﹖”

“……”

小灵飞默默将包吃完，又再瑟缩在角落抱膝发呆了。

一大一小的烈对比，令人窝心得很。

“你当什么大师兄啊，光只喂吃不懂教剑的吗﹗”

自己初谷的那段时日，谷中只有他跟师父两个人。为了哄他开说话，霍其峰编的草蟋蟀堆遍了忘忧谷；为了哄他学剑，师父捧了一大迭纸跑来寒碧阁，手舞足蹈的拿过烛台、逐页迅快揭过小人像——竟是活动的剑招连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