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心长，请来说话吧。”

士相貌周正不凡，只是衣袍破旧风尘满面，额上了一层汗，动得急：“……非也……”

日渐渐西斜，正是风熏人的黄昏，郭三公单手提了张木桌放到院中，又陆陆续续地端上饭菜，两个素菜加上买的烤烧青，还有一碟执心买的杏仁酥。

“登门礼。”士说。

郭三公取钥匙开了门：“长请。”

钱江穿城而过，经年中生长的绿苔映得一江碧，垂柳飞中掩映着白墙绿瓦，郭三公如同怔了似的，竟然正正经经地安顿了下来，还在书院起了教书先生。

执心看着他：“我便是一路跟着他来到此地。”

郭三公在前面带着路，路过张记熟店买了只烤，又从旁边太白酒肆打了二两烧青酒。

“长稍坐，待我下厨作几个菜，我们便在院中吃罢。”

郭三公轻轻地笑了一声：“长可要到我家中歇歇脚？”

那士却仰盯着门外的大槐树，郭三公问：“长可是也觉得这树对家宅不利？”

“啊？”那学生皱着两条眉，“那待我回去问问娘。”说完，一溜烟跑开了。

“长可是要问路？”

“这便到了。”

跑堂的活也得。

郭三公一笑：“长有心了。”

“……非也，贫……”那士眉间皱，面上神情很是异样。

郭三公了屋去，执心走到躺椅跟前轻轻坐下，一抬正对着院外的槐树，可见此间主人对它的喜。

他一路走走停停，好在平顺无阻，在第二个年上正来到江南一小城镇，唤作钱塘镇。

“长何故经过此地？”

“……执心。”

恰好有一个叫齐闵的学生，跑到他跟前：“郭先生，我娘说明天要包哩，问先生吃猪馅还是羊馅？”

这日里，学堂下了课，郭三公慢慢地晃来，却见学堂门站着一个士，那个士正看着他。

“寻人。”

树下斜卧着一把藤椅，椅旁有木小几，几上摆着茶盏。

他们二人又走了不多时，便来到一门有棵大槐树的家宅。

“哦？长可找到了？”

他从酒肆来却不见了士，这倒是奇了，他思索了一会儿，便在原地等了半刻，果然见那士从街角拐过来，手上提了一个黄纸包。

郭三公弯着眉笑了笑，转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抬一看，正是刚才的士。

“客随主便。”执心提起手里的纸包给他。

郭三公正倒酒的手一顿，随即放下酒杯，快地大笑了几声：“长当街拦住在下，

郭三公凝眉细思了半晌，笑：“先生我只吃素馅哩。”

郭三公摆摆手：“长请跟我来。”

“那就……多谢郭施主了。”那士说。

“还未请教长仙号？”

郭三公把执心让院，这小院不大却很雅致，地面净整洁，一看便是累日打扫的，着白白的地面。院东南角生着一棵桃树，现下正是桃满树的时候，树下地面上落着些粉的。

“……施主见礼。”

郭三公一怔，对着那士远远地施了个礼。

他只得了一句：“……长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