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人，可都还好？”

这次周清派他来到这里的契机，就是盐城关告急……

“只是可惜啊，”那官员连忙接，脸上的神情很是慨，“老将军抗戎抗了一辈，到老来，却没能享受几天好日……那次戎人攻城，战况十分激烈，他老人家亲自上城督战，竟被矢中……虽未中要害，却也……”

毕竟在人前，他们还是要有些正常的主从关系才好——等到在这儿待久了，跟大家都熟悉起来之后，才好表现与民风不符的那些不同寻常来。

不过，这平等而令人愉快的关系到在边城安顿好之后便必须要暂时结束了。

不是苏怀瑾，还是晏依依，都没有什么反其而行之的特立独行的打算，有时候，环境才是改变环境的最好的一方式，更何况，他们来这里是抗击外敌的，而不是推什么现在本没人关心的风俗制度的。

一位打了一辈仗的老将军，生于斯长于斯，最后竟也牺牲在了这里的城墙之上——他的一生都在为守护自己的家乡而战，告老后都不肯搬离前线，实在是……

两个人在路上讨论了不少东西，他有时给晏依依讲讲各天文地理，晏依依就回报给他一些听起来简单，实则义刻的民间小故事，两个人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聊得十分投机。

可敬亦可叹。

气氛顿时有些沉重，苏怀瑾叹了一气，心里有些堵。

“你说吧，”苏怀瑾拍拍他的肩，“本官不是什么难相的人，不然先前，便也不会问你了。”

一个年老虚的老人家，在战场上中了箭，即使没伤到立时能使人丧命的地方，但能够生还的机会，也实在是太小了。

“盐城关？！”苏怀瑾一惊，手心有些发凉。

那官员神一凛，不敢再存着任何算计之心，坦坦诚诚地回：“是这样的，其实将军刚刚牺牲不久……老将军统共有三一女，长和幼，都已经牺牲了。”

“……”

“您看，对这宅还满意吗？”负责接待的官员毕恭毕敬地将苏怀瑾的车队领去，笑得十分谦恭，“这从前是一位老将军的祖宅，只是……”

“……对，”苏怀瑾迎着

“四小早已嫁人，远嫁他乡，有多年没有回来——报丧的信使已去有两个月，路上若没遇到什么意外，估摸着也便该到了。至于二公，还在戍守盐城关。”

苏怀瑾了一气，有些艰涩地问：“那……其他人呢？”

官员叹了气，继续：“大人，虽说我朝有兄弟三人不能同时参军的规定，但老将军家中满门忠烈，家中儿郎各个以抗戎杀敌为己任——边城大多数人家其实都是如此，他们的家在这里，想要后退保全小家，也没得后退了。”

“嗯？”苏怀瑾看他言又止的样挑了挑眉，十分合地了疑问的神。

“凤……公……”晏依依在后面低低地叫了一声，圈也是红红的，“咱们此来，就是要解盐城之围的，对吗？”

“那儿被围已有半月了，”官员咬着牙，圈都有些发红，“里面的消息传不来，外面的消息也送不去，没人知里面的伤亡状况……将军……”

官员摇了摇，言又止的神。

能将这姑娘当作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