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

“不。”季风垂下，“是关于你父亲。你觉得你父亲事背离正，怙恶不悛，落下一污名后自刎而死，独留你一人于世间。你在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些事，那么你今天也能像我一样，成为仙门望族之后，受万人仰慕，而不必承受那些本不该属于你的蜚语言。当别人在背后谈论起你时，他们就会说‘看，那是昆仑墟掌门余前辈的’，而不是说，‘看，那是仙界败类余南石之’......我说的可对？”

季风宽大的靛青袍在夜风的拂下轻轻摆动着，他：“我睡不着。”

余凉回，看到了季风。他下意识地皱起眉，“你来这儿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起，穿好衣服，拿起相思铃，走了房门。

余凉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那为什么......”

余凉坐在屋上，数着星星。

在床|上，睛盯着床帐，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

余凉嗤笑：“季大公也会失眠？”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余凉打断他，神中泛着冷光，“为什么是红的？草为什么是绿的？冬天为什么会下雪？为什么往低？天空上为什么有星星？人为什么要吃饭？倘若每件事情都要纠结个为什么，你活着不会很累么？”

季风看着他：“......我有话想问余公。”

“是吗？可是我觉得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好像喜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一样。”

“你错了，余凉。”季风向他走近了一，“是有理由的，而且你自己知这个理由是什么。”

余凉站起来，“这儿视野不错，季大公就在这儿好好欣赏一下北方的星空罢，余某要回去睡觉，恕不奉陪了。”

季风继续：“你心气傲，不愿因为父亲的原因而被迫接受陌生人无意的怜悯，更不想听到旁人一提起你就说，‘希望那孩日后守持正，勤于自勉，莫要步他父亲的后尘’。你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旁人总要将你父亲的所作所为毫无理由地将你绑定在一起，明明你们是不同的人。可是你知吗，余凉？我也是一样的。我也想要别人在提起我时，说的是‘桃坞弟季风’，而不是‘季辰的大公’，我也不想旁人一见到我就说，‘你日后定能成为像你父亲那样

余凉站定，“季大公想问什么？”

北方的夜空很澄澈，像是被纯净的雪拭过一样，显一邃的蓝，零散的星星洒于夜幕之上，越发显得天地浩瀚。

“我有什么事得罪过余公吗？”

“可是对于某些事情，纠结其原因是有意义的。”季风平静地，“我想知你讨厌我的原因。”

就在他数到第一百二十一颗的时候，他听到了后的屋砖瓦发“咔咔”的响动声。

余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倒着实吃了一惊，随即他镇定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季公不是早就心中有数了吗？因为我看你不，所以就是这样。”

余凉冷笑：“你是想说我嫉妒你吗？嫉妒你从小|着金汤匙生，而我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从小寄人篱下如丧家之犬？”

“我想问，两年前的试剑大会上，你为什么不愿跟我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