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执意要走，一个暗地里挽留，各有各的想法，却好像都是在为对方考量，倒也有些意思。

会一声。”

“你不是丫，”周妩娘轻叱，“你是我……”

玉华却似没看见，转对仝则笑解释，“我原是伺候小的丫，小给我面，带我来见世面，如今铺里很多事也给我打理。只是今天确是自作主张了，还请佟掌柜原谅。”

“佟先生，您别听小的话，我们哪儿也不去。小的家就在这里，年轻女哪儿有四海为家到飘萍的理。”玉华，“实不相瞒，我家小是和家里人闹了不愉快，可周家就她这么一独苗，上又有老父健在，岂能说走就走？她不过是一时怄气，所以我总想着，要是铺能实打实赚到钱，生计不愁，再慢慢有些项，她心情一好说不准也就想开了，早晚还是回家去得好。”

她猛地了下气，又说，“要说赚钱的心早就没了，我不过是想攒路费。等回贴了告示来，再把这店面转手盘去，我也就不在京都地界儿上混了。佟爷要是不嫌弃，就当帮我这个小忙，要是不愿意，咱们还是街坊邻居，大家哪儿说哪儿了。”

到了晚晌，仝则自不指望周小能招待他一顿饭，于是先填饱肚，才慢悠悠过隔串门，临去时和游恒商定好，只等那刺客，便一举拿下，务必要让他吐幕后主使之人。

谈到这份上，又是这么笔简单易，双方谁都不争，仝则再让上两份利，很快也就谈妥了，倒是他态度慷慨且真诚，在言谈间让周妩娘对他少了份抵，渐渐生几许好。

仝则，“我明白，生意上的事儿我会尽力，其实买卖嘛，多半还得靠养，至于父女更没有隔夜仇了，天底下哪儿有真生儿女

玉华忙应下，了几回谢才转去了。

可玉华却在桌下踢了踢仝则的，这是暗示有话要说，仝则心领神会，借着去净手的功夫溜到院里，不多时，见玉华也跟了来。

“你坐下，这里不用你伺候。”她拽了拽玉华的袖，语气里充溢着一霸的温柔。

会面和想象差不多，周妩娘不大情愿，尤其是看着玉华端茶倒，待客殷勤周到，脸便愈发有些晦暗不明。

玉华听到后来，已有些发急，扯了扯周妩娘袖，一个劲儿短促地摇，看样是不同意她的安排。可周妩娘挪开放在膝上的手，拍了拍玉华的柔荑，其后顺势握住，后者神一颤，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玉华忽然咳嗽一声，“姑娘快说正事吧，这会儿人家佟掌柜百忙之中空闲，万不可慢待了人家。”

周妩娘嘴角微沉，“不瞒您说，其实我原打算要关店走人的。上回跟您提过，京都我得罪了一些人，生意再怎么经营也难有赢面。您好心邀我合作，我也不是一都不动心。可之所以不愿意去您店里，不怕您笑话，是为我早前也算和您是同行，如今却是看不得那些绸缎丝料了……”

玉华回眸笑笑，很听话地落座，“我习惯了，总是改不了的。”

“别说，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周妩娘不满地瞥她一。

其实看着这一对秀恩，可比谈买卖有趣儿多了。他不得以回神，装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仝则当即一笑，心里却很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