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垂，虚弱无力的不像是真实活着的人，倒似一缕游魂。

少年禁不住剧烈一颤，唔地一声叫来，旋即又赶憋回去，甩着央求，“小的不敢了，爷要怎么玩全凭爷，小的一一都是爷的，求爷赏赐……”

下人们都在前或伺候或吃席，后院里空的，连个人影儿都不见，榭旁起了薄薄一层雾气，轰隆隆地雷声隐匿在云层里，听上去发闷，一抬的功夫，豆大的雨滴已坠在了脸上。

话音落，戒尺再度扬起，裹挟着风声，重重击打在早已红不堪的之间。

就着那亮，仝则看清了，那里的确有两个人。一站一跪，站着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戒尺样式的长条。

——她是所嫁非人，常年忍受着丈夫冷遇，半辈光就这样蹉跎掉，或许早前她也付过意，因为得不到回馈才会心灰意冷，以至于从此一蹶不振。

见挨打的人驯服柔顺，施刑的人似乎很是兴奋，中却呵斥，“跪好！腰下去，撅起来，忘了教你的规矩么，等着爷好好赏你。”

见雨势要起，仝则忙闪躲园中假山里，站定刚想抖落下衣服，隐约听见后传来一声长长的。

站着的人伸一只手，将少年细瘦的腰得塌下去，那随即翘起，后人旋即挥舞手中戒尺，一下下狠狠地打在少年的峰上。

唏嘘一阵，看着日暮低垂，席上正酣，酒意正，戏也唱得正亢。仝则想起房里还有李明修办的两件长衫要，便趁人不备起开溜。

再往里走，中越显幽暗，惟有一光亮却是来自于山的那一。

啪地一响，清脆至极，像是什么东西击打在上，伴随着那一声落下，接下来的是一阵艰涩而隐忍的息。

裴诠冷笑了下，似乎有满意了才开始窸窸窣窣解衣裳，一面喝，“老规矩，不许回，敢偷看一，爷就赏你吃顿鞭。”

而跪着的呢，他看一，不由浑就是一。

这山能有多？仝则往里看了看，确是曲径通幽，足可以藏得下至少两个人。

一边说一边开始用力伐挞，啪啪之声不绝于耳，饶是如此忙活，裴诠手上的戒尺依旧不不慢在下人光颤抖的小上。

每挞一下，跪着的人便猛烈一颤，会随之扬起，被汗彻底浸透的脸，带着些许不胜弱之。可即便笞打来得再快再狠，少年也不敢叫声，只把所有痛楚都压抑成糊不清的一记记哽咽。

他一声，仝则便晓得是大爷裴诠，这些日自己心心念念避而远之的人，却原来在大宴宾客的时分，躲在这里和下人演这见不得人的戏码。

仝则看不清他的脸，但从他中发的，带着痛苦的呜咽却在耳畔不断萦绕。

那少年不知被打了多少下，双抖得一塌糊涂，看着快撑不住了，压抑着哭腔低声，“求爷饶了小的，实在太疼了，小的受不住了。”

他窒了下，架不住还是有好奇，于是循声轻手轻脚地往山里走去。

那是个清瘦的少年，一丝不挂，以几乎趴伏的姿势匍匐在地下，双膝并拢，双手反抱着大。一白得耀的肌肤，在黑暗中越发夺目。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一半遮住面颊，另一半无序的垂在肩上。